“小王啊，怎么样，感觉如何？”
贺松龄来欧洲战场参战的这段日子，一直就把王子仲放到军营里当军医。
战争虽然很残酷，但客观上来说，战争形态下，医生的下限会得到飞速的提升。年轻的医生面对的不是规培，一睁眼就是送来的尸山血海、残肢断臂，心理、技术上，能不提升么？
王子仲也是如此。
他在中医方面的造诣已经不浅了，距离他师父和岳父的水平，也不算特别遥远，但在西方的现代医学上，还是刚起步。但在经历过这段时间的战场军医生涯后，王子仲明显完成了现代医学的“筑基”。
他现在欠缺的，只有理论知识。按照贺松龄的推断，本科的课程，他可能在一年内就能学完，并且成功考取某位大佬导师的研究生。
同样的，王子仲的中医手段，在军营之中，也取得了很多意想不到的良好效果，这让王子仲“东方神医”的名号，也响彻了盟军大营。
“学到不少，医者还是应当救死扶伤啊。”王子仲这人很单纯，学到了就是学到了，有感悟就是有感悟，“先生，您教我的那些行炁法子，我偷偷用了几次，这个……”
贺松龄之前一直交代王子仲，让他先学好了医学基础，能够有自己见解乃至于自成体系的时候，再开始往这个医学体系里融入那些个神妙的行炁手段。王子仲是个老实孩子，先生没让用的东西他先用了，总觉得是个错误。
“成果怎么样？”贺松龄没做出评价，但是先问了一句。
“效果还行，救了不少人的命，有些要截肢的，虽然没让他肢体再长出来，但也避免了感染和炎症，需要截一整条腿的，有时候就切去小腿乃至于脚踵就能活命。”王子仲低着头小声说道。
“嗯，好。觉得有自豪感，觉得自己救死扶伤了，救下一条人命，功德无量。”贺松龄声音没什么波澜，但给王子仲听的是越来越心虚。
众所周知，贺松龄这人是个精神病，总喜欢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当他没有感情波动地说着一些很正常的话的时候，那往往是他最不正常的时候。
这代表着他很生气。
“那个……”
“你别那个，你就回答我的问题。”贺松龄继续问道：“是不是很有成就感，是不是觉得自己一身医术没白学，是不是还觉得自己的医术进步了许多，都能在战场上跟阎王爷抢命了？觉得你小子如今也是个合格的医生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