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行差太远了。”
贺松龄叹了口气，他还是把张之维想简单了。因为自己走得太快太远，多少也升起了一些不把没成仙的人放在眼里的意思。
甭说没成仙的人，就算是普通的神仙，天师府的祖师爷张道陵复生，贺松龄也不看在眼里。
这可能就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一旦境界太高，看其他人，虽然都还是一样形状的动物，却潜意识里也不拿对方当跟自己一样的生命了。
说起来张之维也有这毛病，当年让他师父痛斥了许多次，也没改过来，顶多算是情况好了一些。从原著里张之维跟张楚岚的对话中，突然明白张怀义为什么跟无根生结交，就能看得出，张之维毕竟还是没能做到张静清所希望的那种境地。
拿别人当人。
这对于一个站在太高位置上的人来说，是很难做到的。张之维的高傲，不是那种二代纨绔的无礼傲慢，而是一种“我与你层次不同”的潜意识。
我比你高，就是比你高，至于你在低境界还研究什么、琢磨什么，那都无所谓，反正不如我高。
这点真跟贺松龄如出一辙，要不说他俩是一辈子好兄弟呢。
但是这种高傲，往往就会忽略了对方本人能做到的一些事情。
就譬如现在。
“道行？不对吧。”丁嶋安听了贺松龄的话，不由疑惑起来：“这俩人性命修为明明就是差不多啊。仙门之下无法再进一步，就算是两家功法有细微差别，老天师修的是张道陵成仙的仙法，终归也不会差距太大吧？”
贺松龄摇头说道：“道行，不是性命修为。或者说，不全是，用性命修为四个字来概括‘道行’，仍然不够全面。”
“性命修为还不全面？”丁嶋安有点懵逼，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要学的东西还有这么多，但他不是那种迷信权威的人，他有自己的看法。
“可是修行不就是修性修命，性命双全，得以升仙么？师父，你们仙门之后、神仙之上的境界什么样，我是不懂，可后天的凡人境界，性命双全四个字，足以概括后天的修行了。”
丁嶋安说的其实不能算错，性命本来就是一个很大的虚指。在全真，后来延伸成为整个道教的修行术语中，一切肉体意义上，有实体、实际存在的东西，叫做“命”；除了“命”之外的，都叫做“性”。
本身就是一个概括性很强的东西，这帮老道故弄玄虚最有一套，文字游戏能把全宇宙给装进去，按说，没有概括不到的事情。
“不过，你也说了，仙门之后、神仙之上的事情，你不懂。”
贺松龄给丁嶋安解释道：“凡人境界是性命圆满，一跃成仙，这不错。可老张，他要不是被这脑瘫天师度困住，他早可以成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