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莫名的意志在天地间觉醒,孔骇身后浮现一道顶天立地、龙袍冕旒、脚踏血海的帝皇虚影,周身黑风阵阵,鬼哭狼嚎,一个个百余丈狰狞可怖的鬼影从中飞出,冰寒的阴雨如瀑从天降落,所处之处地表崩裂,山峦倾塌,人畜尽死,草木全绝,瞬间将此地化为一方绝地,枯寂阴冷的辐射周遭数十里!
李云海一见此异象瞬间怒发冲冠,这是他老李家的祖宗,被这起子文人抹黑成了什么鬼样!
该死的贼寇,真是九死难消心头之恨!
只见他脑后的经书滴溜溜急速旋转,一声声古朴的音节缓缓回荡,好似世间一切都定格停滞。
“天时怼兮威灵怒,严杀尽兮弃原野;”
“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
月明星稀的月空陡然间黑了下来,此处地界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一股股渗人的杀意裹挟暴虐的兵戈之气在天地间流转,转瞬席卷周遭元气形成一道看不清面容的古老神灵,威严如狱的神眸之中燃烧猩红的血光,死死盯着前方头戴冕旒的帝皇,头也不回的横冲直撞!
“轰!”
惊天动地的声响从两者接触之地迸发,强横的能量形成一道炽烈的光柱直冲云霄,天地似被一分为二,万籁俱静!
下一刻,呼啸而过的破空声响起,李云海通体文气缭绕,手提渊文剑欺身而上,一道道百丈大小的剑气漫天而其,浩浩荡荡的汇聚成剑气洪流,滔滔不绝的横击而来!
哪个言说文修不能近战,君子六艺自古有之!
“狗贼,斩下汝头,祭祀吾祖!”
“呵,死的是尔!”
孔骇冷笑一声应下,死战赫然开启!
就在两者殊死搏杀之际,宣平之西遂昌地界,刚从衢州而来的两道流光疾驰飞过,两位孔氏文修鼓足全力朝着前方的战场而去。
在浙江地界,欲要杀吾孔氏之人?
做梦!
可突然,两人飞驰的身形急急停滞,只因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合围而来,天地顷刻间罡辉流转,前方金辉肆虐,锐利的气机搅碎天穹的云层,后方火焰升腾,炽烈的火海将下方的山林烧灼一空。
下一瞬,两道百四十丈的斑斓神虎从中飞出,呈势不可挡之势眨眼间袭来,让人不寒而栗。
孔骋孔驭见状面色骤变,眸子剧烈收缩,凶恶暴虐的森冷杀意将两人锁定,磅礴的神识威压铺天盖地,好似泥足深陷!
百四十丈?
两位中期武修?
两人来不及多想,文气汹涌澎湃的悉数涌起,黄庭中的经书急速震颤,如浪如潮的文气遮盖住天地,内里一行行纂文一闪而过,须臾间猩红高涨,杀气喷涌而出。
“刀光映雪寒生骨,杀气连云暗彻天;”
“尸积如山红遍野,血流成浪黑成川!”
瞬息之间,前方阴云丛生寒光大盛,一柄百余丈的巨刀镶嵌在骸骨之中,察觉到来袭的金虎是,刀身剧烈颤动,嗡嗡作响之际飞射而出,尖锐的音爆声震耳欲聋!
“铮——”
后方,猩红的黑芒异常耀眼,形成一道鲜血凝聚的河流,腥臭的铁锈味再次弥漫,犹如神山飞瀑一般对着火虎直直垂落!
“砰——”
“轰——”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道惊天动地的声音在碰撞之地炸开,巨大的寒刀被金虎崩碎,浓稠的血瀑被火虎几个弹指间烧灼殆尽,四散的刀身和血滴被冲击的七零八落,将下方的山峰泯成粉尘,大地砸出一个个偌大的坑洞!
“吼!”
有形的音波在半空中横扫而过,连绵不绝的朝着两人而去,将他们的文气之海轰击得浪涛翻涌,金火双虎化为两抹流光,划过深沉的夜幕,直直的撞击在两人身上,使得他们体表的光幕在瞬息之间破碎,口鼻喷血之间从半空跌落,坠入地表之中!
一击之下,两人重伤!
“好胆!”
远处的天际传来一声爆喝,两团耀眼的光芒击电奔星而来。
贾平闻声眯了眯眼,内里凶光璀璨,冷声道:“来了俩中期的文狗,老三你将这俩人做掉,我去前方办了他们!”
说罢,瞬间消失不见。
贾安撇撇嘴,这可是孔家的文修,不是杂鱼,你一个前期能杀俩中期我跟你姓。
他心里腹诽可动作不慢,眼中武箓虚影闪过,只见高空中零星火光四起,瞬息之间变成一方熊熊烈火之海,从中钻出一具百四十丈,双目燃烧神焰的赤色虎首,其微微垂下头颅,大口张阖,一道炽烈如白的火柱从中射出,直直撞向孔氏文修坠落之地。
“轰!”
地表升起一道缤彩的光膜将方圆十几丈的地界笼罩抵抗,硬生生被虎首口中的火柱一点点轰入地表深处,两者接触之地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好似大日镶嵌进了地表,将周边化作一汪熔岩之海!
僵持了十余息,火柱渐渐没了声响,光幕也随之破裂,可天穹上的赤色火虎一跃而出,携带无边火海从天而降,璀璨的火芒犹如天神发怒,将此地照射的夜如白昼!
忽然,贾安扭头望去,西北方向飞来一柄体表流转湛蓝光辉的扇子,在滔滔不绝的洪水浪头中沉浮,宽百余丈蔓延数里的洪流犹如天河之水,朝此地飞速而来。
“老三,拦住!”
“赤虎真人,莫要做绝!”
响彻天地的吼声一前一后而来,贾安冷笑一声,空间戒中飞出一道小巧的盾牌,滚滚元气蜂拥汇聚的涌入其中,使得盾牌凝聚成一个高百五十丈宽七八十丈的褐色山岳,犹如巍峨的城阙横栏与半空!
文扇则驾驭洪流撞击在盾牌山岳之上,地动山摇的声响肃然轰鸣。
僵持几息之后,盾牌便蹦飞出去。
可就是这几息的时间便是天堑,只见红赤神虎携熊熊火海冲入地表之中,一道庞大的蘑菇云从内里升腾而起,密密麻麻的火蛇从龟裂的地缝中喷涌,方圆数里之地瞬间塌陷二三十丈,又继而被文扇带来的天河之水扑灭,灌溉成一方偌大的湖泊,遮盖在浓郁的蒸汽之下,白茫茫一片!
贾安神识一动收回盾牌,看着下方暗流汹涌的大湖,满意的点点头:“不错,先土埋再火炼后水淹,还他娘的起了雾,这倒堪比王侯之墓的规格了。”
“给你俩文狗用,倒是有些出格。”
“不过谁叫老子心善呢,杀了你们还得帮着选个风水宝地,正好和你们衢州的族地遥遥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