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闻讯赶到后,对方早就跑了,但他身上特有的腥臭气机还未散去,于是我就暗中一路追至陕西临洮府时跟丢了!”
“就在我追此獠的时候,关外土默特鞑子的俺答,率领鞑子右翼三万户,犯边冲关!”
“对方派遣二阶修士下场,撕开了前头防线,副总兵周义被鞑子围杀战死后,总兵祁耳东才领兵姗姗来援!”
“潼关卫是诱!三阶气机是饵!为的就是将太原镇拖进战争的泥潭!”
贾瑭眉头微蹙,眼中寒光大作,问道:“兵力如何,镇中信使到哪?”
“鞑子三个万户部落一同出兵,号十五万铁骑!”
贾康回道:“至于信使,在我暗中护送中刚刚进京!”
贾瑭眸子微眯,冷笑道:“看来西北的血地不少啊,为此不惜引动鞑子南下,这祁耳东是老陈家的女婿是吧?”
“崇武帝第三女之夫!”
“那这位三公主呢?”
“在祁耳东族地之中。”
“族地在哪?找出来,处决!”
正说着,仙京城内钟声大响,召集文武百官于皇城门前等候。
贾瑭闻声扭过头去看向琉璃璀璨,灯火通明的皇宫。
“走吧,且瞧瞧老陈家怎么唱这一出!”
…
昌武帝沉默的站在巨大的舆图前,看着太原镇及两侧的大同镇和榆林镇所插上的黑旗,眼中晦暗不定。
为什么,又起了战事!
为什么偏偏他一上位,境内不稳定,边关也不安宁?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和盔甲甲叶细碎的摩擦声响起,掌印太监夏守忠领着一众文武入了殿内,纷纷向昌武帝见礼。
“拜见陛下!”
“免,来看舆图!”
文武大臣围着庞大的舆图左右分裂,瞧着上面波及三镇之地的兵事,纷纷低眉垂目,静等指示。
“夏守忠,念红翎军报!”
“唯!”
大太监从一侧接过军报,高声禀读:
‘昌武七年,四月十一酉时三刻,贼酋俺答、吉囊、昆都力哈,率蒙古右翼三万户鞑子土默特、鄂尔多斯、永谢布,举兵十五万,悍然冲击太原镇偏头关。’
‘东起大同太原两镇交界之水泉营堡、八柳树堡、老营堡,西从太原榆林两镇接壤之唐家堡、杨兔堡,刹那间烽火遍地。’
‘四月十二丑时一刻,俺答派遣六位二阶修士,强攻太原镇老牛湾堡,镇守偏头关之副总兵周义率三位二阶以阵法而守…’
‘四月十二寅时七刻,太原镇元石库存告急,阵法力量不断削弱,导致周义领修出阵对敌,阵斩敌方二位二阶之际,周副总兵也因此战死!’
‘卯时三刻,总兵祁耳东领兵来援,成功打退即将入侵偏头关的鞑子!’
‘与此同时,榆林镇西北之瓦剌诸部有了异动,大同镇关外其他鞑子的小部落也有了明显集结的现象…’
文武大臣好似愣住,气氛瞬间沉寂压抑,让夏守忠尖细的嗓音在殿内回荡。
昌武帝见状拍了拍舆图案几,问道:“都有何良策?”
内阁首辅贺辛夷闻声叹口气,回道:“陛下,此事蹊跷,这才刚开春没多久,按理说鞑子不会南下的,可偏偏…”
贾瑭闻言冷哼一声,接话道:“可偏偏却南下了,还是在我从辽东没多久的时候,他们有多少三阶可以死?”
淡漠的语气中,极致的杀意让众人心头微跳。
是啊,异族最是欺软怕硬,有威虎侯在前头阵斩建奴三阶和众多二阶,让辽东之东部前线往前扩了几千里不止,这俺答没必要犯险。
除非……
梁沛眸子微动,轻笑两声打破压抑的氛围,笑道:“异族胡虏不识天数很正常,若按侯爷所说,岂不是次次边疆兵事都有问题?”
“要老臣说…”
“你说,我听着!”
贾瑭先一步打断梁沛,从腰间取下镶金纹虎玉带攥在手中:“不说个子丑寅卯,我把你牙都敲掉!”
梁沛眸子一缩,面色铁青,正欲言语就被首辅抬手按下。
“行了,议事就议事,说以前作甚?”
贺辛夷敲打梁沛一句,又说道:“陛下,诸位大人,以目前来看,太原镇虽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已止住鞑子后续势头,且有大同、榆林两镇策应,对方兵力也就十五万众,应当是可以御敌的。”
“措手不及?”
贾瑭闻言反驳:“昌武五年辽东与鞑子措手不及,昌武六年与建奴措手不及,现太原又与鞑子措手不及。”
“每一次凶险的战事,一句轻飘飘的措手不及就过去了?再把人赶走就行了?边军将士白死了?”
说到此处,贾瑭顿了顿,虎目微眯,神情森然。
“本都督提议,由皇室和武勋牵头,出动三阶真人,抽调境内文武世家二阶大修,以一阶罡气修士为卒,从西北起,一路杀至东北,将关外异族统统犁一遍,如此方可安稳无虞。”
众文臣闻言大惊失色,纷纷反驳。
“不可!”
“荒谬!”
“大昭与异族有束约之议。”
贾瑭盯着提出束约之议的都察院吕冠良,反问道:“老奴撕毁,这鞑子还撕毁,这束约除了让异族休养生息,还有个卵用?”
“轰!”
此言如同煌煌惊雷于众人心头炸响,这可是崇武帝在位最受吹捧的功绩之一。
贾瑭此言可谓将功绩全盘否定,且指着鼻子骂了一句。
殿内众人偷瞄了一眼昌武帝,见其面无异样,无动于衷,好似一切与他无关。
下一刻,殿内两排高大的烛火突然闪烁两次,一道高大壮阔的身影突兀出现在昌武帝之前,身穿五爪金龙袍,头戴金龙翼善冠,须发黑白参半,面容威严,眼中凌厉,静静站在那里,就有让人腿脚发软的压迫感。
正是崇武帝陈柯!
他环顾四周,文武纷纷避让,旋即直视贾瑭,脸上带着一抹笑意,问道:“哦?没卵用?”
“威虎侯,可否给朕解释解释,汝之言,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