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姐体内甜腻的铁锈味让薛夫人发出一道干呕声,引得一周女眷齐齐跌坐地上,捂着嘴的止不住干呕,眼睛里满是惊恐之色。
薛宝钗半蹲在娘亲身侧,连连轻抚对方的后背,她低眉垂目的不敢看林黛玉,内心紧张到了极点,连贾王氏死在她面前都未有任何的不适!
林黛玉冷冽的眸光扫视着薛家母女和王熙凤,眼中晦暗不明,半响,心中的杀意缓缓平复,吐出一口浊气,沉声道:“这事到此为止,望尔等今后恪守家法,谨遵族规,若有下次,株连母族!”
薛宝钗闻言松了一口气,隐蔽的和娘亲对视一眼,正欲起身时,谁知堂内突然传来一句暴虐之言:“何须下次?妹妹且歇!”
在林黛玉和众女发愣之际,外界突然响起贾瑭漠然之言,其声响彻天地,杀意冲天而起。
“今贾氏三代妇贾王氏,听其兄长王氏腾之谗言,构陷亲族,里间骨肉,妄为尊长,更违人伦。”
“其之品行阴邪出其何?王氏也,其之底气依仗出其何?王氏也!”
“现仙京贾氏四代将主瑭,代贾氏与姻亲王氏恩断义绝,念王氏女为贾氏孕二子一女,特赦其免死!”
“可此妇人蛇蝎之心,不存感恩,反生怨怼,择令内卫诛杀,以儆效尤。”
“瑭深感王氏家风之败坏,族规之阴暗,深感不耻,又惶恐其害人,特反向株连,灭其满门,为天地割肉剜疮,力祛一害!”
话音落下,只见阴云厚重的天穹陡然窜出一抹金光,紧接着密密麻麻的金色光线穿透云层,凝聚成一具通体斑斓横生,燃烧赤金白焰的虎爪,凌厉凶恶的气机搅碎雨幕,铺天盖地的朝着王氏府邸而去!
“吼!”
这般变故,惹得仙京众多文武修士齐齐御空观看,各有大修的神识之力连绵涌来!
“贾瑭!!!”
王氏府邸上空飞出一道人影,其罡气凌乱,面色惊慌,正是王子腾。
他在上空横冲直撞,左右纷飞,可怎么也飞不出去,好似有无形屏障将其围困。
王子腾看着眼中渐渐放大,好似遮天蔽日的虎爪,连上面缕缕金色的皮毛都看的清亮。
他放弃了抵抗,眼神怨毒的看了眼宁荣二府的所在,然后鼓起勇气,以罡传音的喝道:“贾氏无德,私藏兵甲,篡连八府,意欲谋反!”
“贾氏藏宝,虎旗埋地,勾连元脉,威慑全城!”
“贾氏妖魔,暗炼血功,生啖人肉,以补罡气!”
“贾氏妖魔啊!!!”
话音落下,一身锻金纹虎黑武袍的贾瑭出现在王子腾对面,眼中含笑的看着他,玩味笑道:“有些文采,不当文狗可惜了。”
“不过我这隔音之法,倒使王大人最后的绝唱不能让世人享闻!”
王子腾闻言一愣,瞬间目眦欲裂,正欲破口大骂之际,天上的虎爪瞬间落下,将王氏府邸从仙京城抹去。
这一地界,孤零零的只剩仙京城本体的青石,其余一砖一瓦都不得见。
贾瑭冷笑一声,又喝道:“首恶以诛,余恶应绝!供奉何在?”
“将主!”
“命二供奉五供奉,率两队火虎卫南下金陵,毁其宗祠,灭其苗裔,外嫁之女,生诞之子,令其夫家,一应交还,如若不应,阖府尽灭!”
“如此,王氏一脉,方可尽绝!”
“唯!”
荣国府供奉李贾、崔书林领着两队一阶火虎卫,散发森寒淡漠的气机,御空南下,株连满门!
满城文武官员、修士闻言眸子狠狠一缩,众人虽然有预料贾瑭会对王氏下手,但没曾想却是这般狠辣酷烈的手段!
这就是贾瑭!
对待外人,从不手软!
若真这么绝,整个金陵及仙京王氏,留存世间的血脉只剩下荣国府内的一子一女,以及长房四代妇和客居的薛家母子!
不过他们生在贾氏,嫁进贾氏,住在贾氏,已然算贾氏之人,和王氏干系不大!
况且处于贾瑭的手中,能翻起什么浪花?
贾瑭眉眼淡漠的扫视四周,所有和他视线对上之人纷纷扭头避开,摇头失笑之余,瞬间消失在原地,独留下一群好事者,围在空无一物的王氏原址一旁啧啧称奇。
“这就是威虎侯的威势?堂堂朝廷大员的九省都检点王子腾,连其阖府老少,就这般子死了?”
“能把贾瑭逼到这种地步,王氏也是奇人!”
“王家女脑子拎不清,竟敢在贾瑭小时候图谋虎卫,根子早早就埋下了!”
“当时不是被压下了么,应该是近期又犯了什么蠢事...”
“王家人嘛,不稀奇,靠着贾氏上位还左右摇摆,两面三刀!”
···
荣国府,荣慶堂。
贾瑭高大魁梧的身形突兀出现在林黛玉身边,目光扫过周围众人,然后落在薛家母女和王熙凤的身上,陷入沉思。
虽和王熙凤这婆娘有过鱼水之欢,可他当时用了锁元阳秘法,只是单纯的发泄而已,并未让她怀上子嗣。
至于薛宝钗所在的薛家,杀也行不杀也行,况且她在黛玉堂中对金钏的手段,贾瑭都看的清楚。
贾瑭这般沉下眼帘的思索,可将王熙凤几人给吓坏了,哆嗦着身子愣在原地,看他都不敢,只能将希冀的目光投向贾母和林黛玉。
林黛玉心中满是感动,虽然对杀这么多人有些不忍,但她明白这是贾瑭为自己出头,所以她不会发表任何让对方为难的异议,一切皆从!
贾母对于薛家的目光没怎么理会,倒是王熙凤让她陷入沉思,因为通过和贾赦的交谈得知,这世间真真切切是有气运的。
那么这种经过八抬大轿明媒正娶且祭祀祖宗的正妻,是不是身上也有贾氏的气运。
死了一个该死的三代妇,旁个亲族也将死绝了,那么王熙凤能不能保下来,哪怕让她给贾赦一房生个孙儿再死呢?
正此时,府内的贾赦也是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抱着和贾母一样的念头,将贾瑭拉倒一旁,劝道:“玉寅,气运之说你也知晓,这大妇之运牵连我族,她死了再给贾琏续个弦就没意义了!”
贾母闻言叹口气,说道:“好歹开国时期帮了咱们不少,外头的诛绝了,府内的留着吧,全了老王家的一点情分。”
“娘,哪有劳什子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