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蒙在鼓里百余年,这便是贾氏?’
‘府中长辈尽死,自个受尽磨难,安敢称为将主?’
“杀杀杀!”
贾瑭心中恶念陡然汹涌澎湃,熊熊烈火开始燃烧,原本炯亮的双目渐渐变得昏暗深邃。
值此之际,黄庭中虎符通体大绽华光,缕缕似龙似虎的金芒从中飞出,涌入武体之中。而悬浮于头顶之上的虎令,亦是垂下扭曲周围光线,好似吞噬一切的黑色毫光,直直没入贾瑭体内。
一增一减,贾瑭只觉得有浩荡的太阴玄水从天而降,冻结自身所有的负面情绪,将心神变得清澈而澄明!
“呼~原来这就是气运和恶障的关系!”
贾瑭心里一阵阵后怕,刚刚可真是九死一生。
原本剥夺气运也未如此啊?
难道一开始听到的破碎之声,不只有吸取气运的功效,还能锁住心中的恶障?
如此倒也说的过去,毕竟若不锁住,那武勋就得死绝了,也就没人帮陈氏镇守边疆,守靖宇内了。
思索之际,密室外传来贾和的声音。
“将主,刚刚赦大老爷命人通过虎卫传话,邀您过去一叙。”
贾瑭闻声走出密室,问道:“可知何事?”
贾和想起刚才御空时发现荣府某处的异样,欲言又止。
“您还是自己去看吧。”
贾瑭眉头微蹙的颔首,又道:“将圣旨放入东侧密室,再派人去各府各家传令:命所有在朝有官职之人,率府内一位二阶和八位一阶,经地道入宁府,闻令即动!”
贾和闻言大吃一惊,急忙领命而去:“唯!”
···
荣国府,东路院外书房。
一进屋内,只见贾赦正沏着茶,笑眯眯的看着贾瑭坐下。
递过一杯茶,贾瑭大口喝下,咂咂嘴道:“怎么了赦叔,这么晚了没和我那些小婶婶吃酒?”
贾赦也不恼,再次续上茶水,看着他精神头不错,双目明亮,以往眼中的凶煞之气好似消散,整体的感官显得格外温和。
愈发觉得此刻就是好时机,便笑着问道:“玉寅,帮叔父一个忙呗?”
“您说。”
“给老叔我借个种儿。”
“噗——”
贾瑭闻言吓得喷出口内的茶水,惊愕问道:“给您?”
“滚蛋,是给我这一房。”
贾瑭神色一变,眯着眼冷声道:“琏二哥出事?是谁做的?”
“香玉苑那次他被伤了肾脉,无法留后了。”
贾赦叹息一声,接着又道:“你也知道当年前的事,我被废后心里就剩下培育子孙的心气,可如今你堂兄是不行了。”
“你也算是我养大的,本是侄子能算半个儿,也同根同源,帮老叔留个后罢。”
贾瑭闻言神情变幻,沉声道:“虽说如此,但真成了这孩子可是流着我的血脉,以后再和我府内的子嗣阋墙,那可就乱套了。更何况还是王家女,她们可没一个安分的。”
“放心,此事老太太也知,已叮嘱凤丫头了。再说我身上也有爵位,加上这些年积攒的一些家底,照样能传下去。如果真发现有不安分的势头,直接让奶娘喂孩子便好。”
“可琏二哥呢,我以后怎么面对?”
“该怎样就怎样,我已安排妥当。”
贾瑭狐疑的看了贾赦一眼,别再是这老东西下套。
“琏二哥真不行了?我怎么听说前段时间常去天香阁呢?”
“以我荣国府先辈荣誉保真。”
贾瑭面色微变,干笑一声:“还荣国府先辈,咱俩一个祖宗。”
“滚犊子,你和老子差着辈分呢,就说愿不愿意。”
贾瑭正欲严词拒绝,但刚刚在地室经历的莫大凶险,这般由贾赦一说,心中又是火气腾腾,倒不似刚刚那般凶煞。
看来,心中之恶障只是冻结,未曾根除,算是回归了较为正常的状态。
如此也好,就当放松一下。
“愿意倒是愿意,就是有些...”
贾赦听闻贾瑭答应立即哈哈大笑两声,心中打好的腹稿已然无需说出。
朝着后面指道:“去吧,都给你准备好了,避着点人。”
贾瑭站起身,仔细瞧了瞧贾赦的神情不似作假,瞬间用神识之力包裹武体,朝着李纨后面的王熙凤小院飞去。
···
王熙凤小院,
今个院内丫鬟小厮纳闷不已,不知琏二爷是怎么了,非要在院内挂上红灯笼,铺上红毯子,里屋的被褥也都换成红色,还吩咐众人里里外外打扫一遍,但凡有点不干净之处,直接发卖。
众人只得闷头干活,忙活一天,还未来得及歇息片刻,便被贾琏给赶了出了。
等众人走后,贾琏便在王熙凤和平儿的注视下,摇晃着身体唱着小曲,在身边陌生小厮的陪同下出了府不见了踪影。
屋内,凤冠霞帔,一袭大红嫁衣的王熙凤点了红妆,没遮红盖头,精致美艳的面容在一旁烛光的红色光晕渲染下,更是显得娇艳欲滴。
王熙凤此刻又羞又恐,正不安的揉搓着手帕,脑海中想着接下来的画面,只觉得一股股热流在体内乱窜,面色也变得有些红润起来,又想起对方以前欲要杀她的场景,脸上的血色也是飞快消退。
倒是刚刚知晓缘由的平儿,以她未被琏二爷得手且还算清白的身子,心中的喜悦羞涩大过于害怕。
“呼~~”
一阵清风吹开房门掀起帘子,下一刻只见贾瑭凭空显现在二女面前,惊得二女直接站起身来。
三人对视一眼,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神情有些尴尬。
贾瑭大步上前,在平儿的惊呼中,扯住她的胳膊,将俩人一同拉上床榻!
微风吹拂,灭尽了屋内的大火烛火,使得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只余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响,随着时间推移,变得越来越高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