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抽调各家修士之语,惹得殿内群臣不顾昌武帝还未反应,纷纷出班驳斥!
“臣反对。”
“简直是胡言乱语。”
“陛下,此举动摇国本,武英伯没按好心呐。”
贾瑭冷哼一声,嗤笑道:“动摇国本?呵,本伯不过闭关月余光景,先是辽东失守,再是仙京被袭,又是各地修士作乱,这不更是动摇国本?”
梁沛下意识反驳:“仙京被袭是被袭的你贾家!”
话音一落,众阁臣大惊失色,连忙劝道:“梁阁老慎言!”
“武英伯息怒!”
“国朝定会追究!”
“好一个贾家!”
贾瑭怒极而笑:“只因是我贾家,这巍巍国都就不算大昭之城?这当朝勋爵惨死就可放任不管?”
“甚好,希望淮安府城被贼人袭击之时,梁阁老也能如此言语!”
梁沛铁青着脸,惊怒的眸子里有着压不住的惶恐之色!
真人下场规矩已然打破,自己还像往常一样强行针对,怕是真的要遭!
其余阁老正欲再劝,贾瑭挥挥手打断众人:“够了,本伯家中至亲遇害,尚且停灵未殡,战事多由诸位忠臣能臣商议,为君分忧!”
昌武帝眉头紧蹙,拍了拍案几:“此事再议,都入列吧。”
等文武再次安静下来,文渊阁大学士孟梓鸣出班道:“陛下,依老臣之见,朝廷可以再派遣一批兵马北上,可以鼓舞士气,振奋军民。”
盛玉霄问道:“依阁老的意思,莫非是从京营调拨兵马?”
孟梓鸣回道:“回次辅,可以是京营将士,亦可以是卫所军卒。”
“京营除了神机营未动,其余皆调拨过半,再调拨不合适。”梁沛出口反驳,顿了顿又道:“再说辽东此刻御敌于关外,前线已经抵御贼军,后方山海关将士更是枕戈达旦,料想防御毫无问题。”
武英殿大学士岑世章闻言嗤笑道:“依梁阁老高见,朝廷将士只能被动防守,不可主动出击?”
“岑阁老,须知如今前线战事吃紧,每天都消耗海量的钱粮,后方可是勒紧了裤腰带,要是再出点什么变动,岑阁老担得起责任?”
“莫要给老夫带高帽,老夫可不吃你那一套。”岑世章不屑反驳,对着昌武帝道:“陛下,老臣赞同武英伯提议,须知自古以来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昌武帝微微颔首,朝着贺辛夷询问:“首辅的意见呢?”
贺辛夷沉吟些许道:“梁阁老说的也算有些道理,我大昭幅员辽阔,边防太长,北地不光只有辽东,如今异族西北诸部皆有异动,可以稳妥一手。”
梁沛大喜,附和道:“首辅言之有理,老臣附议。”
此时议过之后,昌武帝又道:“湖广地区的香火道三教作乱,诸位爱卿有何见地?”
文武议论纷纷,但说辞结果都是派兵镇压。
昌武帝问道:“何人能担此胜任?”
贾瑭神情微变,神识之力在周遭蔓延,对着牛继宗等人神识传音,莫要插手其中。
只见左侧武官队里中崇武一脉季闻青出班倒:“启禀陛下,末将推荐江南大营游击宫相超,其为一阶外罡武修,弓马娴熟,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可担此任。”
户部尚书赵恩袭也出班道:“陛下,微臣推荐鸿胪寺右少卿章新波和御史刘廷元,二人俱是一阶后期文修,品德高洁,文武双全,可担重任。”
余下众多朝臣也开始纷纷推荐各自人手,你拉我踩般争吵不休,唯有开国一脉冷眼旁观,默不作声。
昌武帝静静看了一会,看着开国一脉没了动静,心中笃定主意道:“命宫相超为主、章新波为副,刘廷元、何运、纪墨三位为辅,领江南大营三营兵马,镇压湖广妖道,恢复民生。”
顿了顿,又道:“时值天地动荡之际,国朝需要有德之士,明年加开文武恩科,选拔文武众才。”
堂内文武百官闻之神情各异,不等众人出生,昌武帝大手一挥,转身离去:“退朝。”
出了皇极殿,开国一脉众人走到一块,三千营中军指挥使吴刚威纳闷道:“伯爷的声音怎会在脑子里出现?”
贾瑭先是神识蔓延施展隔音术,随后迎着众人疑惑的目光,云淡风轻的神识传音道:“从秘境中得到的一种秘术,拥有神识才能施展。”
周围众人悻悻摇头,神识可是二阶才有的。
一旁的武将问道:“伯爷怎么不让咱们开口,镇压妖道而已,大小也是军功。”
贾瑭轻轻摇头道:“事有蹊跷,先让别人探探路。”
谢鲸诧异道:“最多就是背后有世家供养罢了,敢露头屠了便是。”
“只怕不单单是世家,拜圣教的人出现了,有人突破三阶。另外近期都别离京,辽东恐生波折,到时候我等还得前去一遭。”
“什么?”
众人闻言惊呼,此时牛继宗大手一挥道:“好了,都收收表情,谁敢走漏消息,老子动手清理门户。”
众将压下心中的情绪,开始一个个胡扯八扯,打闹着出了皇城。
不一会,养心殿,夏守忠弓着身子进来,对着御案里侧的昌武帝道:“据禁军称,只见开国一脉众人嘴动却不闻其声,另外武英伯全程未开口,只是摇摇头。”
昌武帝眉头微微蹙起,问道:“只见嘴动却听不见声音。”
“老奴一一询问过,都是如此言说。”
“隔音神通?没有任何加持战力的效果,属实鸡肋。”
昌武帝疑惑不已,又问道:“你说今日他们为何对于湖广之事不甚在意?”
“老奴不知,或许是看不上吧。”
“希望不要出什么变故啊。”
昌武帝感觉到了仓促间荣登大宝的种种掣肘,心思各异的文官,能死战报国却又有着各自算盘的武将,并且飞鹰司关于京畿之外的消息,是一点不对他汇报!
眼下着实没有忠于自己的可用之人,只能加开恩科,准备从新打造一批武勋,这又得分开国和崇武两脉的盘子,怕是又会出些纷争。
“大伴,你说前几日袭杀贾氏的真人,是不是父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