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汉文帝对贾谊这种人才,聊了这么久,半点不讲治国,专门问一些神神鬼鬼的东西,觉得汉文帝很昏庸。
但事实恰恰相反。
所谓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国家祭祀,本来就是皇帝最重要的事情。
这就是因为站的位置不一样,他们并不知道对于皇帝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
贾谊满是心思为了天下,但是却忽略了皇帝的感受。
封建帝制有句很经典的话。
朕即天下,朕即国家。
一切都是以皇帝为主,而非天下人。
对于皇帝而言,最好的就是只分两个阶级。
一个是皇帝本人代表最高的阶级,其他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
不管什么官员、黔首,都是如此。
但这是官员们无法接受的,他们也需要‘特权’。
陈逸并非自比贾谊,而是感受到了贾谊的困境。
在他看来,贾谊如果真的想要拥有权力,就要会讨好汉文帝,要揣摩汉文帝的心思。
当然,如果这样做,也就不是贾谊了。
历史上,本来就有这种充满理想化的人。
他们很高尚,值得钦佩,但或许并不值得学习。
人不管怎么说,还是要面对现实的。
看到陈逸回来,朱元璋终于关心道:“陈公子,标儿说后世医疗发达,咱的皇后和皇孙能够治疗吗?”
“他们现在什么情况?”
陈逸坐下来问道。
朱标开口道:“这两天父皇已经将朱雄英接到宫中,他很健康,活蹦乱跳的,看不出半点有恙。”
“没错,咱还让太医给妹子看了,搞得她都不耐烦了,但太医也只说是有些劳累。”
朱元璋连忙点头。
至少现在看来,朱雄英和马皇后都没有什么毛病。
但是历史记载不是假的,而且朱棣也确认了这是真实发生的。
也就是说,两人的离去完全是‘毫无征兆’。
当然,这里面并没有什么阴谋论。
而是一句很古老的话。
“病来如山倒,这也正常。”
陈逸说道,即使是现代人都是如此,有时候一个莫名其妙的‘病毒’,就有可能要命。
有时候早上还活蹦乱跳,但是一旦感冒了,立马就仿佛中了虚弱,全无半点精神。
现代都如此,别说是古代的医疗环境了。
“小心一点并无大错,到时候大不了去住院。”
陈逸开口道:“马皇后估计就是积劳成疾,她在后宫太累了,让她少做点事。”
“咱也劝了她呀,可是她不听咱的。”
朱元璋无奈:“咱这妹子,就是犟。”
“那就带她来现代检查一下身体吧。”
陈逸开口道:“有什么事直接住院。”
“那就麻烦你了。”
朱元璋闻言大喜过望。
随后天色渐晚,纵然还有千般话语,朱元璋也待不住了。
“咱还有政务要处理,就先回去了。”
朱标也是起身道:“陈兄弟,我们先走了。”
“没问题。”
陈逸起身送客。
看着朱元璋匆忙的样子,皇帝果然不是这么好当的。
特别是朱元璋还一点权力都不愿意放下,权力欲爆棚。
朱元璋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家人。
回到大明后,他开口说道:“标儿,你也赶紧去休息吧,别太累了。”
以前他觉得朱标年轻,而且以己度人了。
自己都这么劳累,朱标学一学自己,没什么问题吧?
但是朱元璋压根没想过,他自己就不是什么普通人……
怎么可能每一个朱氏子孙都像他一样不要命呢?
现在知道了朱标会在自己之前死,朱元璋这才知道自己的做法不妥。
但是朱标也习惯了,摇头道:“父皇,国家大事比我的身体更重要。”
“放屁!”
朱元璋顿时加大了声音:“你没听那陈小子说吗?皇帝最重要的就是自己,你以后是要当皇帝的,你自己最重要。”
老朱这话情真意切,他是真想把皇位传给朱标。
从小开始,对于朱标他就是全心全力的培养。
史上没有比这更稳的太子了。
都说朱高炽很稳,毕竟太子监国了这么久。
但是朱棣也曾经动过更换太子的念头。
可朱元璋从始至终都没变过,即使朱标死了,皇位也要传给朱标的儿子。
可历史就是这样,有时候总是天不假年。
这不得不说是一种遗憾。
以朱标的宽厚仁慈,还有他的帝王权术,以及内心的那种‘腹黑’。
未必不是汉文帝式的皇帝。
“可这么多国事,父皇也处理不过来啊。”
朱标焦急道。
朱元璋没办法,只好说道:“那就听陈小子的,弄个什么内阁吧。”
之前听到内阁,朱元璋还感到不屑,感觉自己的子孙真是没能力。
连国事都处理不了,还要什么内阁。
但是现在……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