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干被刘末这一句话噎住了许久,这才无奈地点了点头。
“自是如此。”
安抚高干手下的并州兵马可以用高干的命令,但是想要让在河东袭扰后勤的人投降,那就只能高干自己去了。
这个时候你拿一封布帛去,是根本不管事的。
而且如今军粮已经到了极为紧缺的时候,如果出半分差错的话,那就彻底完了。
因此为求万无一失,这一趟高干必须得走。
高干走了,刘末才能放心的拆分这些并州兵马。
高干也知道刘末的理由可以说是正当无比,他没有办法拒绝,也不能拒绝。
军粮又不是刘末一个人吃了,不仅刘末的大军要吃,他们的大军也是要吃的。
刘末看着高干,然后在自己的大军之中巡视一圈,然后看向马超。
“孟起,速速护卫高并州前往河东,疏通粮道不可有失!”
马超赶忙起身朝着刘末一礼道。
“主公勿忧!”
马超这一次虽然说捞了不少军功,但又被这货废了不少,这一段时间每天都在为了军功发愁。
现在这就是最后的捞功劳的机会了。
但虽然说把这个机会给马超了,可这事关大军生死。
刘末转头又看向一旁的张松道。
“子乔与孟起一同前去。”
张松朝着刘末行了一礼,他也知道这事有多要紧,赶忙便站在马超身后,道了声诺便转头看向高干。
高干无奈起身,然后站在马超之前,也朝着刘末行了一礼。
“刘将军勿忧,干此去必然使粮道畅通无阻。”
刘末上前握住高干的手。
“高刺史方至我营,却因此琐碎小事使刺史奔波,末羞愧难当啊。”
高干看着刘末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本来是刘末夺他的权,结果他还得转过身来安慰刘末。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刘末这样说可不仅仅是在给他说,还是在给他麾下的这些将领说。
高干赶忙开口道。
“将军言重了,将军之事便是干之事,今将军需照料大局,干愿为将军分忧。”
高干的话说的也是十分恭敬,高干这么说了之后,高干麾下的一众将领头更低了。
高干越是对刘末恭敬,这些将领越是不敢反抗。
再加上到时候高干已经离去了,他们就算是想要反抗,也没有一个人可以统筹。
等到高干回来了,只怕是生米已经煮成爆米花了都。
高干说罢之后,便大步走出大帐,刘末与一众将领皆为高干送行。
牌面搞得极大,还特意绕到了并州兵马所在的地方。
如此一来不仅刘末麾下的这些士卒看见了,连同高干麾下的士卒也都看见了。
众人一路将高干与马超送到了洛阳城外。
高干激动得热泪盈眶,对刘末行了一礼道。
“将军请回吧,干此去不消十日便可携军粮回返洛阳,届时再与将军痛饮!”
刘末赶忙让人端来了一杯热好的酒,与高干做送行之用。
又是一番叮嘱之后,高干这才上路。
看着高干远去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刘末这才回返大营。
这一番亲密无间,不知道的还以为高干跟刘末是亲兄弟呢。
刘末转过头看着身后的大军,开口道。
“诸位今日尽可痛饮,待十日之后,军粮便至!”
众人闻言皆是欢呼雀跃,但这欢呼的人之中,最多的却是并州的将领。
并州兵马的士卒都被看管着,无法自由活动,只有将领被刘末款待,因此一同前来送行。
这些人军纪本来就差,现在听到刘末说可以畅饮的时候,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
刘末带着一众将领在大帐之中陪并州的高级将领。
并州兵马的低级将领则就在帐外,由刘末军中的中层与底层将领作陪。
酒宴开始之后,菜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让有些奇怪的是,这长安的酒怎么不一样?
在大汉喝的最多的酒是各种果酒以及米酒,再就是黄酒了。
这些酒有一个特点就是,好入口度数不高,而且还有果香味或是甜香。
也是因此大汉的人喝酒喜欢温酒,因为低度数的酒本来就没有多少酒精,再一热之后酒中的酒味更少,香味更浓。
但今日在刘末营中喝的酒不一样,这些酒都是无色透明的酒,而且十分的烈。
喝下去之后就像是烧红的刀子一样。
并州将领一口喝下去,差点就喷出来了。
顿时就有些怒意的看向一旁的长安将领。
“这是什么?为何如此之烈?”
一旁的长安将领笑了笑道。
“将军勿忧,雍凉历来苦寒,因此冬日之时便会饮此酒用以暖身。”
这长安将领说完之后,并州将领这才觉察到,这虽然说已经到了十一月份了,但这一杯酒下肚之后,身子还真热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