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鞭酒是个好东西啊,回头得多存点。”
早上六点不到,春光满面的叶青洋洋得意的出门打水准备洗漱。
刚往搪瓷缸子里接了点水,就见后院的郑红星端着一痰盂走过来,脚步虚浮,嘴唇泛白,眼窝稍稍有点深,一看就是严重肾虚。
丫守着一个有着磨盘大的腚的二婚妻祝慧,外头还挂着一浪蹄子吴露,俩人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车,就他那小身子骨,不肾虚才怪了事呢。
昨晚跟林老师学习了半宿英语的叶青不屑的瞥了他一眼,笑着道:“哟,红星哥,正好有事儿找你呢。”
“什么事啊?”郑红星来到水池边停下脚步,好奇看过来。
“这么回事,我在我单位那边租了个院子,想添置一些家具,另外我还有个同学也搬了新家,屋里缺几件家具,就想一块到你单位弄一些,不知道您方便不?”叶青道。
“嗐,我当什么事儿呢,好说,你们想什么时候去?”
“明儿成不?”
“成啊,那明儿一早吃完饭咱就一起去。”
“得嘞。”
“那成,你刷牙吧,我倒痰盂去。”
言罢,郑红星就端着痰盂晃晃悠悠的出了院,过门槛时,还因为脚上没力气,绊了一下,差点摔一跟头。
叶青看到心疼不已。
门槛招谁惹谁了?
“你龇牙咧嘴的干嘛呢?”
林晚秋这时正好出来,见他冲着门口咧嘴,好奇凑过来。
“没啥,我看郑红星呢,我刚跟他商量好,明儿一早去家具厂拉家具去。”叶青收回目光,转头走向水池。
林晚秋忙跟上来,一边洗漱一边问家具的事情,不一会儿小两口就洗漱完毕,转头将东西送回屋,到对面去吃饭。
水池边,郑华文媳妇跟黄家儿媳妇背过身对俩人嘀嘀咕咕。
“诶,嫂子,你说这人真是越有钱越抠门啊,叶青跟他媳妇一个月工资加一起都快二百了,而且我听说他每次去国外出差都能挣不少奖金跟侨汇券回来,手里那么老些钱,连个新家具都舍不得买。”
“谁说不是呢,这林晚秋也是傻,什么都听爷们的,我要是她啊,必须全用新的,不答应我就哭闹。”
“这还真不怪叶青,我特意问过林晚秋,她说她自己喜欢旧家具。”
“这不有毛病吗?新的不喜欢,喜欢旧的?”
“可能是文化人有怪癖?”
这边就嚼着舌根子,叶青那边已经吃上饭了。
他今天打算先去叶芳跟白峰那送点特产再去单位,于是狼吞虎咽的吃完东西后,就赶紧回屋换上衣裳,拿上两份早就准备好的从香港买回来的特产跟提包,匆匆出了家门。
一路小跑着来到煤市街公交站等了片刻,早班车就过来了,车上人不多,叶青上车后先去抢了个位置坐下,才拿出钱交给售票员,随后将大衣一裹,包住怀中提包,又用两腿夹住脚下的俩包裹,闭上眼小憩起来。
这年头大案不多,但小偷小摸却很常见,尤其是公交车上,经常会有一些佛爷趁着早晚高峰的时候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