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昏黄,在卧室里铺开一层暖色的光。
亚特兰娜伏在王青胸口,金色的长发散落在他肩上,发尾扫过他的锁骨。
她眯着眼睛,像一只餍足的猫,下巴抵在他心口,呼吸绵长而平稳。
王青的指尖缠绕着她的发丝,一圈一圈,又松开。
“情况怎么样?”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点事后特有的慵懒。
亚特兰娜的眼睛睁开一条缝。
“为了避免麻烦,只见了奥姆。”她顿了顿,“他……是个合格的王。”
王青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眯起眼,低头看她。
“这么说,他不是个合格的儿子?”
亚特兰娜愣了一下,随即轻轻捶了他一下。
那力道轻得几乎没有,与其说是抗议,不如说是撒娇。
“他从小就离开了我,在那种环境下长大,能长成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央求的意味,“你别对他出手。”
王青看着她那双近在咫尺的蓝眼睛,笑了。
“那又不是我儿子。”
亚特兰娜松了口气,又把脸埋回他胸口。
安静了一会儿。
王青又问:“黄金三叉戟呢?”
亚特兰娜的睫毛颤了颤。
“我把它交给卡拉森了,它会带着黄金三叉戟在大海中巡游,直到遇到合适的人选。”
王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我输了。”
亚特兰娜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输了?”
“我和玛莎打了个赌。”王青说,“赌你会不会把三叉戟交给两个儿子中的一个。她说你一个都不会给,我说你会给其中一个。现在看来,她赢了。”
亚特兰娜眨了眨眼。
“你们拿我打赌?”
“嗯。”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活该你输。”
第二天,青草堂早早开了门。
阳光从橱窗照进来,在地板上落成一块暖色的光斑。
王青坐在诊桌后面,像往常一样等着病人上门。
但今天不一样,药柜后面站着亚特兰娜。
金色长发,白皙皮肤,一身简单的衬衫和长裤,正低着头研究那些贴着标签的药抽屉,她拿起一包草药,凑近闻了闻,皱了皱鼻子,又放回去。
第一个病人进来的时候,愣了一下。
他看看王青,又看看药柜后面那个陌生的女人,再看看王青,眨了眨眼。
王青没说话,只是冲诊桌对面的椅子扬了扬下巴。
病人坐下,让王青把了脉,开了方子,然后拿着药方走到药柜前。
亚特兰娜接过方子,看了看,转身拉开一个抽屉,开始抓药,动作虽然有点慢,但挺准的。
病人抓完药,走出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王青,悄悄竖起一根大拇指。
王青笑了笑,没说话。
第二个病人进来,同样的流程,抓药的时候,亚特兰娜的动作比刚才快了一点。
第三个病人,更快了。
第四个病人进来的时候,王青正在写方子。他抬起头,看到那病人正盯着药柜后面的人看,然后转过头,对王青竖起两根大拇指。
王青还是笑而不语。
亚特兰娜学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