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离开，穿过那群举着手机拍照的游客，走出玻璃金字塔。
布鲁斯提供的车是一辆黑色的奥迪，低调，性能好，适合在欧洲的窄街上穿行。
他发动引擎，按着导航往第七区开去。
圣多米尼克街是一条安静的街道，两侧是奥斯曼风格的建筑，米黄色的墙面，黑色的铁艺阳台，偶尔有几片梧桐叶飘落下来。
王青开着车慢慢往前。
对面驶来一辆车。
深蓝色的标致，款式普通，在巴黎街头随处可见。
但王青的眼神亮了一下。
那辆车的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女人。
黑色长发，轮廓深邃，侧脸的线条像是古希腊雕塑家一刀一刀刻出来的。她握着方向盘，姿态随意，但那股气质隔着两条车道都能感觉到。
戴安娜·普林斯。
王青打了下方向盘，把车横在道路中间。
对面的标致减速，缓缓停下来。
车窗降下来，戴安娜探出半边脸。阳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双眼眸照成一种介于蓝和灰之间的颜色。
“先生，”她的声音带着一点法语口音的英语，不高不低，刚好能听清，“你的车出问题了吗？”
王青推开车门走下来。
“没有。”他说，站在两辆车之间，看着她，“我是来找你的。”
戴安娜不解地挑了挑眉。
“找我？有什么工作吗？”
王青摇了摇头。
“神奇女侠。”
那四个字从他嘴里出来。
戴安娜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速度快得普通人根本捕捉不到。
那是警觉，是审视，是一个活了几千年的人面对未知时本能的反应。
她推开车门，走下来。
站在那辆深蓝色标致旁边，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身上落成斑驳的光影。
她穿着一件浅色的风衣，里面是简单的白衬衫，长发披散在肩头，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刚从博物馆下班的研究员。
但那股气势藏不住。
“你不介绍一下自己？”
王青点了点头。
“王青，来自哥谭。布鲁斯·韦恩委托我来找你。”
“布鲁斯·韦恩？”戴安娜的眉毛动了动，“那个蝙蝠？”
“对。”
“他想做什么？”
“他想招揽你加入一个叫正义联盟的组织。”
戴安娜的表情没变，但眼神里多了一点好奇。
“正义联盟？”
王青简单解释了一遍——超能力者，团队，应对非常规威胁，保护地球。
他说的很快，也很清楚，没有什么多余的修饰词。
戴安娜听完，想了想后轻轻摇头。
“抱歉。我非常佩服你们的想法，但是我对此没有兴趣。不过，能够认识你们我很高兴。如果有需要的话……”
她上身探进车里，从副驾驶的储物箱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王青。
“欢迎你们给我打电话。”
王青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
戴安娜·普林斯。
下面是一串巴黎的号码。
他抬起头，看着那双介于蓝和灰之间的眼睛，叹了口气。
“按理说，我不该勉强。”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
“但是这次我真的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所以我也很抱歉。至少……我得带你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