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么？”她问。
王青的鱼竿动了一下。
他收线，收线，一提，一条手臂长的的鲭鱼破水而出，银亮的鳞片在午后的日光下炸开一串水珠。
他取下鱼钩，把鱼放进脚边的活水舱。
“在想今晚吃什么。”他说。
哈琳笑起来。
傍晚，游艇靠岸。
王青拎着渔获沿木栈道走回别墅。
哈琳走在他旁边，赤脚踩着微凉的木板，比基尼外头随便套了一件他的外衣。
“今晚烤鱼？”她问。
“嗯。”
“我来调酱汁。”
“你调？”
“……好吧我来切柠檬。”
四十分钟后。
泳池的水在暮色下泛着幽蓝的波光，池底灯刚刚自动开启，将整池水浸成一块温润的冷玉。
哈琳在水里。
她仰面浮在水中央，四肢舒展，长发如海藻般在水波中缓缓飘荡，皮肤在幽蓝的池光里白得近乎发光。
她闭着眼睛，嘴角噙着一抹餍足的弧度，像一尾终于游回深海的、心满意足的人鱼。
王青坐在泳池边的藤椅上。
他面前是刚刚架好的烧烤炉，炭火已经烧透，正散发着稳定的、均匀的热辐射。三条鲭鱼并排躺在烤网上，鱼皮在高温下微微蜷缩，渗出细密的油脂，滴入炭火，滋啦作响。
他翻动第一条鱼。
手机在藤椅扶手上震动。
他瞥了一眼屏幕。
布鲁斯·韦恩。
他没有立刻接。
他翻完第二条鱼，翻完第三条鱼，用夹子把三条鱼的位置调整均匀。
震动停了。
两秒后。
再次震动。
王青拿起手机。
“你还活着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索菲亚的活力很强，不过我早有准备。”
王青没有追问。
他把手机夹在肩耳之间，继续翻鱼。
“哦。”
布鲁斯接着又问：“你准备度假多长时间？”
王青看了一眼泳池。
哈琳还浮在水中央，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她的长发在水面铺开成一把金色的扇子，随着她呼吸的节奏缓缓收拢又舒展。
“有事就说。”王青说。
“好吧。自从克拉克出现后，我在蝙蝠洞里增设了更多服务器和处理节点，用来监控地球上可能存在的其他异常事件。就在刚才，我在梳理近期可疑的数据时，忽然有所发现。我发给你了，你看看。”
王青拿起手机，切换界面。
视频开始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