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打算跟踪他。”
格温愕然回头，只见王青已经站起身，随意地理了理校服衬衫的衣领，眼神里哪还有半分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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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将曼哈顿的街道镀上一层暖金色。
人流中，彼得的身影在前方几十米处时隐时现。
格温显得格外谨慎，她借着行人的掩护，时而闪到报刊亭后，时而假装在橱窗前驻足，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她生怕被发现的紧张。
相比之下，她身旁的王青简直像个出来闲逛的游客。
他手里拿着一个快要融化的冰淇淋，正大大咧咧、有一口没一口地舔着，目光虽然也落在彼得的方向，但姿态却松弛得近乎放肆。
“我觉得这真不是一个好主意。”格温第三次压低声音，对身旁这个不靠谱的“搭档”说道。
王青仿佛没听见，注意力似乎全在即将滴落的巧克力酱上。
格温有些气恼，但更多的是内心的纠结，她忍不住继续低声絮叨，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的意思是我们其实可以直接问他的，对吗？‘嘿彼得，你最近在忙什么？’这样开门见山多好。现在这样跟踪……总让我觉得很奇怪，很不自在。”
她说着，眼角余光瞥见一个巡警正朝这边看，心里不由得一紧，声音压得更低。
“而且，我们现在做的事情虽然不违法，但如果被警察看到的话，也很有可能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到时候怎么解释？”
在她说话的时候，王青嘴里正发出“咔嚓咔嚓”的清脆声响，他正专心地咀嚼着甜筒酥脆的外壳，对格温的担忧充耳不闻。
不知不觉间，两人跟着彼得穿过几个街区，眼前赫然出现了那栋标志性的摩天大楼——奥斯本工业大厦。
只见彼得的身形毫无停顿地径直走进了那扇气派的旋转玻璃门。
“奥斯本工业？”格温愕然地停下脚步，“彼得来这里做什么？他之前还冒充了一个实习生……”一股强烈的好奇心和担忧涌上心头，她说着，下意识就要迈步跟进去，“我得去看看！”
就在她一只脚快要踏上门前台阶时，王青伸出手，轻轻拉住了她的书包带子，阻止了她的动作。
“就在外面等。”
格温回头，认真地解释道：“放心吧！我是康纳斯博士项目的首席实习生，我有权限进入这栋大楼的大部分区域，不会有人拦我的。”她以为王青是在担心这个。
“这不是权限问题，”王青打断她，目光扫过那扇仍在旋转的玻璃门，“而是跟踪就不应该靠得太近。你现在跟进去，万一在电梯口或者走廊里迎面撞上他，怎么解释？说真巧，你也来找康纳斯博士？”
“我……我可以说我本来就要来交报告，或者……”格温试图争辩，快速编造着理由。
“那你去吧。”王青松开手，“不过，下次再有这种事，我就不带你了。”
格温愣住。
很快，好奇心和对“下次”的期待占据了上风。
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肩膀垮了下来，闭上嘴巴，一言不发地走到王青身边的马路牙子上，抱着膝盖坐了下来，视线却依旧牢牢锁定着奥斯本大厦的出口，仿佛想用目光穿透那厚厚的玻璃墙。
女人总是口是心非，嘴上唠唠叨叨地说这样不好，可心里却不知道有多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