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上帝。”
“耶稣基督。”
“见鬼。”
“这……这简直了……”
“不会吧……”
惊呼，咒骂，质疑，感叹。
熙熙攘攘的声音全面炸锅，威尔榭剧院宛若煮开的沸水，咕噜咕噜的沸腾声响让空气持续升温。
视线，全部落在安森身上。
安森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我不一定是正确的，我只是代表我自己一个人的观点。”
希斯根本不买帐，“所以，你到底是什么观点？”
安森能够感受到皮肤表面的滚烫，千千万万的视线聚集而来。
“我认为杰森和埃文都在陷入死循环。”
“杰森早就意识到，他无法拯救所有人，所以他试图阻止埃文继续犯蠢，毁掉一切。”
“杰森知道，如果安德莉亚流产，她会再次陷入抑郁，也许是结束自己生命，也许是因为抽烟而罹患肺癌，也许是在抑郁症里丧失生活的动力。”
“所以一次次地，杰森试图阻止埃文用脐带勒死自己。”
“但问题在于，埃文也在试图拯救凯勒，一次次的失败以相同的结局告终，他认为自己的消失是唯一办法。”
“于是，埃文一次次杀死自己，杰森又一次次复活埃文。”
“两个人都在死循环里。”
赫！
震惊，一片震惊——
此时，杰森对埃文说的那些话以及那些疯狂举动全部都说得通了。
“最后，杰森意识到，他们不能让所有人都幸福，他们不能幻想着完美，他们需要坦然接受生活里的那些痛苦、那些折磨、那些悲伤，这是寻找到幸福的唯一办法。”
一句，再一句，安森丢下重磅。
冲击，全面扩散开来，以至于周围全部陷入沉默。
不是哑口无言，恰恰相反，而是因为脑海里思绪汹涌，一时之间产生太多太多想法，居然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
希斯眨巴眨巴眼睛，猛地转身，“导演，是这样吗？最后的结局，全部都是埃文自己的幻想？”
对，导演就在现场，他们为什么要自己猜呢？
而且，导演还是编剧！
他们才是最有发言权的，不是吗？
埃里克-布雷斯：……
麦基-格鲁伯：……
今晚，截然不同的电影首映式，让两位籍籍无名的导演完全淹没在人群里，没有机会享受自己的聚光灯。
显然，这不是他们想象的画面，苦苦等候了那么久，终于能够沐浴在镁光灯底下，两个人都有自己的渴望，难免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