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苏岁面无表情的侧脸，那些关于《我的王后》的记忆碎片，在她脑海中翻涌。
曾经的爱人，如今近在咫尺，却像隔着无数个宇宙一般遥远……
在“绝大多数宇宙”里，自己都和康斯坦丁在一起？
这就意味着，《我的王后》出现，大概率是无法复现的唯一。
悲剧甚至都没有发生的条件。
也就没有弥合的可能。
不仅如此，每次来到新的宇宙，都要看到曾经的爱人，和另一个不着调的男人“厮混”。
拥挤的床垫上，恶魔、同性、外星人……
还要加上一个自己……
只是稍稍代入进苏岁的视角，扎塔娜就感觉恶心到想吐。
而在这个宇宙里，自己竟然还和康斯坦丁联手，欺骗了他。
以自己为诱饵，骗他走进了“陷阱”内……
扎塔娜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甲陷进肉里的疼痛却压不住胸口翻涌的窒息感。
眼前男人微笑自刎时，鲜血飞溅的场景，在她眼前无数次重播……
一旁的苏岁，并没有察觉到扎塔娜异常。
只是望着远处的哥谭夜景，语气平静得像是讨论天气：
“有个宇宙里，我曾经也跟你们一起，学习过魔法。”
他的手指摩挲着石栏边缘，追忆着自己刚刚用【真实幻想】创造出的记忆：
“但，很可惜……我没什么学习魔法的天赋，连最基础的咒语都没办法理解。”
说着，还自嘲似的笑了笑：
“甚至有一次为了证明自己，逞强偷用了些‘黑魔法’，造成了严重的事故……伤到了头脑，让我忘记了很多事情。
“也可能，那个黑魔法所要付出的代价，正是我的记忆……我已经无法记得了……”
这就是苏岁的新“骗局”。
如果对方能够接受这一点，接下来不仅学习基础魔法没有问题。
特地要求学习记忆相关的魔法，也有合乎情理的理由了。
只要能够说服身旁的女人，不被发现破绽，事情也就完美解决——
“你说，现在我们‘灵魂交融’了之后，我的魔法天赋，会不会也能跟着变强呢？”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扎塔娜，嘴角带着轻松的笑意。
直到这时，苏岁才察觉到对方明显异常的状态。
紧抓着的毛毯，浑身发颤，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你怎么了？”
苏岁看着对方这种反应，一时间也跟着紧张起来：
“是不是刚才的魔法反噬又严重了？要不先回去休息休息吧……”
苏岁此时好心的关切，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狠狠扎进了扎塔娜的心里……
剧烈的胃部抽搐，让她瞬间弓起身子。
死死抓住天台边缘的石栏，喉咙里涌上的酸苦灼烧着食道：
“呕——！”
透明的胃液从嘴巴里倾泻而出，洒落一地……
在月光下泛着病态的光泽。
“对不起……对不起……”
扎塔娜的声音破碎不堪，随着又一阵干呕变得支离破碎。
“……啊？”
他是真没想到，对方的反应竟然这么激烈。
赶忙一把扶住扎塔娜摇摇欲坠的肩膀，将她抱进怀里：
“没事的……没事……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