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言看着她,忽然有些明白,为何月神会对他这个“变数”如此感兴趣,因为在对方眼中,那个一切都被命运注定的世界里,他赵言,是唯一一个无法被推演的存在。
一个无法被预知的变数,本身就是最大的诱惑。
“焱妃呢?怎么没见到她?”赵言明知故问,刺激了一下月神。
月神闻言,那双隐藏在薄纱之后的眸子微微一闪,随即恢复如常,淡淡道:“师姐去了咸阳宫,尚未归来。”
“好吧,我还想见见她呢。”赵言流露出失落的神情,道。
“看来一年多的时间,并未改变师姐在你心中的地位。”月神看着赵言,缓缓说道。
“真正喜欢一个人,是不会随着时间与距离改变的。”赵言脸上笑意收敛了起来,神色认真的说道,“一年的时间,也让我认清了自己的内心,我确实喜欢焱妃。”
月神一时间沉默了,她其实很想问一问赵言,他究竟喜欢焱妃什么,可这个问题,显然不符合她的性格,她也问不出口。
“既然焱妃不在,那我给她带的礼物,便由你转交吧,毕竟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赵言笑眯眯的说道,这厮很善于摸着杆子往上爬,月神给个机会,他便直接扑上去了。
说话间,他将带来的锦盒拿上了桌案,随着盒子打开,露出了三只精致的青铜宝盒。
青铜宝盒通体古朴,表面刻着繁复的纹路,隐约可见山川日月、星辰流转的图案,盒盖与盒身严丝合缝,仿佛一体铸造,没有一丝缝隙。
月神的目光落在那三只青铜宝盒上,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
“苍龙七宿的青铜宝盒。”赵言神色不变,缓缓说道,“分别来自齐国、赵国、燕国……原本还想得到韩国的,可并未寻到线索,只能作罢。”
月神伸出手,纤细的玉指轻轻抚过其中一只青铜宝盒的表面,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和繁复的纹路,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波动:“你知道这东西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它们与苍龙七宿的秘密有关,至于更多的,就不清楚。”赵言微微摇头,实话实说。
苍龙七宿的秘密一直都是一个谜,看似贯穿整个秦时剧情,实则就是一个模棱两可的坑货,对比之下,甚至不如楼兰的秘密,毕竟后者真的涉及到神话人物,甚至还有兵魔神以及蚩尤剑。
月神盯着铜盒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头看向赵言,声音恢复了清冷与平静:“此物对阴阳家极为重要,你将它们交给阴阳家,想要什么?”
“我说了,它们是我送给焱妃的礼物,若是焱妃喜欢,我可以将剩下的铜盒也收集齐。”赵言看着月神,一本正经的说道。
别问,问就是爱情。
“……师姐应该会喜欢这份礼物。”月神沉吟了片刻,才缓缓说道,语气中多了些许难言的复杂情绪。
“喜欢就好。”赵言闻言,脸上的笑意浓郁了几分。
月神却有些笑不出来,甚至心里有些酸酸的。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赵言话锋也是一转,这厮从怀中取出一个玉镯递了过去,这是他从齐王宫取走的一件精品,不过嘴上却是另一番说辞:“这是给你带的礼物……为了找到让我满意的,我可是跑遍了齐赵燕三国。”
月神看着赵言递过来的玉镯,一时间愣了愣,显然没想到自己也会有礼物,心里落差只能用跌宕起伏来形容,这种上上下下的情绪波动,让她看向赵言的目光都多了些情绪波动。
“不喜欢吗?”赵言看着不为所动的月神,疑惑的询问道。
月神抿了抿嘴唇,便伸手接住了赵言递来的玉镯,轻声道:“谢谢。”
“喜欢就好。”赵言用着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注视着月神,无声撩拨着月神的心弦,他这么帅,又这么年轻有为,还温柔体贴,甚至还爱上了焱妃……他就不信月神能忍得住。
她能忍得住一时,能忍得住一辈子吗?!
感情这种事情,是堵不住的!
……
与此同时。
咸阳宫,一处偏殿内。
焱妃端坐于案几之后,一袭暗蓝色长裙曳地,金色的三足金乌纹路在烛火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她凤眸微垂,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对面,坐着一名身着玄色深衣的年轻男子,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正是秦王嬴政。
“东君远道而来,寡人有失远迎。”嬴政的声音平稳,带着高位者特有的从容。
这是他与阴阳家东君的第一次会面,对方入秦也有一段时日了,不过嬴政对于阴阳家并不感冒,因此并未过多接触。
焱妃平静的看着嬴政,红唇轻启,声音清冷却不失礼数:“大王言重了。”
嬴政道:“听闻赵言是阴阳家的弟子?”
焱妃的眸光微动,随即恢复如常,点头应道:“是。”
“寡人想知道,他在阴阳家的时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东君阁下可否为寡人解惑?”嬴政眼中闪烁着亮光,显然对于赵言很好奇,迫切的想知道有关于他的一切。
对于他这种事业心极重的君王而言,人才的诱惑远胜于其它。
焱妃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他在阴阳家时,不过是一个刚入门的弟子,修炼的是皇天后土,承天载物,寂灭归尘……天赋尚可,但实力平平。”
嬴政微微挑眉,有些疑惑的询问道:“刚入门的弟子?”
“准确地说,刚入门一年……他意外闯入阴阳家的驻地,被湘夫人收留,而他失去了曾经的记忆,至今似乎也未曾找回。”焱妃顿了顿,继续说道,“东皇阁下曾言,赵言乃是当今乱世的变数,而他如今也证明了这一点!”
“失忆,变数……”嬴政微微皱眉,他其实并不喜欢这种神神叨叨的说法,且东君所言的这些,也未曾解答他内心的疑惑,看来赵言是个什么样的人,还需他自己去了解。
他沉吟了少许,才继续说道:“寡人想请东君,替寡人看着一个人。”
“谁?”
“赵言。”
焱妃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嬴政缓缓说道:“寡人今日加封赵言为太傅,他才华横溢,寡人想要用他,所以不希望他出现任何意外……东君阁下身为阴阳家高徒,又与他同出一门,此事交给东君,寡人放心。”
“大王放心,我会看着他的。”焱妃并未有丝毫犹豫,点头应下了此事。
嬴政给了她一个去见赵言的正当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