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旁坐着红莲,少女今日穿了一身粉色的宫装,发髻梳得整整齐齐,还戴了几朵精致的珠花,显得格外娇俏明媚,不过其眉眼间却带着些许迷茫。
红莲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来秦国了,赵言之前可没有和她打招呼,甚至都没问她愿不愿意,便带着她来秦国了。
老霸道了。
焰灵姬与雪女坐在一起,无疑是一对极为养眼的姐妹花。
焰灵姬身着冰蓝色的纱裙,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双如梦似幻的眸子扫过屋内众人,嘴角噙着慵懒的笑意,雪女坐在她身侧,一袭月白色长裙,银发如雪,眉目如画。
当赵言带着惊鲵走入屋内的时候,入眼的便是这幅绝美的妻妾图,可惜,宫殿比较宽阔,座位比较多,哪怕诸女落座,依旧没有坐满。
他觉得自己还需要努力努力。
满足是不可能满足的。
秦时的美女,他要九十九,剩余一个公孙玲珑送给子房。
……
昌平君府。
比起赵言所处的武安君府,昌平君所在的府邸略显冷清,没有什么莺莺燕燕,有的只是一种近乎孤寂的凄冷。
后院书房内,一盏孤灯摇曳。
昌平君端坐桌案旁,看着有关于赵言的情报,他已经看了两个时辰,随着对赵言的了解越多,他的眉头便锁的越深。
时间缓缓流逝,直到一道身影如夜鹰般掠入。
来人一身粗布麻衣,面容方正,肤色微黑,正是农家侠魁田光,他反手将窗户合拢,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已在这间书房进出过无数次。
“君上。”田光拱手,声音浑厚低沉。
“坐吧。”昌平君指了指对面早已备好的坐席,道,“赵言抵达咸阳之事,我已经知晓了……不只是我,想必此时,整个咸阳都已经传遍了。”
田光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君上对此事怎么看?”
“田光,你觉得赵言此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昌平君目光从身前的情报上转移,看向身前壮汉,凝声说道。
田光一愣,随即沉吟道:“君上何出此问?”
“我在想……他到底是真的被逼无奈,还是顺势而为?”昌平君沉声道。
田光心头一惊,忍不住说道:“君上的意思是……”
昌平君目光微垂,继续说道:“你上次从齐国回来,说赵言要助齐伐燕,意吞并燕国,那时你说,此子生平仅见,心计之深,让人脊背发凉。”
田光点头:“是,那时我便觉得,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结果呢?”昌平君看着他,缓缓道,“不到三个月,燕国蓟城被破,燕王喜北逃!那时我以为,他会留在赵国,挟灭国之威,成为赵国的权臣,甚至……取赵王而代之!”
“毕竟以他的功绩,以他在军中的威望,以他对人心的掌控,并非不可能。”
“可他没有。”
“他选择了入秦。”
昌平君的声音中透着深深的忌惮,他不信赵言的才智会被郭开那些人给算计了,他若不愿,以他在赵国的权势,谁又能逼迫他。
“田光,你觉得他是那种心甘情愿被人摆布的人吗?”
田光后知后觉,顿感脊背发凉,这一次的冰冷,远胜以往……赵言究竟想做什么!!
昌平君冷笑一声,道:“你看看他做的那些事……一年之内,连灭齐燕两国,兵不血刃下临淄,助齐伐燕破蓟城,这样的人,会甘心被人逼着当质子?”
“可他确实来了。”田光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
“是啊,他来了。”昌平君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声音低沉得像夜风中的叹息,“可他是怎么来的?吕不韦亲自迎接,十万大军护送,住的是武安君旧邸,这是对待质子的态度吗?”
田光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君上的意思是……吕不韦要重用他?”
“何止重用。”昌平君转过身,目光如炬,“吕不韦老了,他活不了几年了,他需要一个能接替他的人,一个能辅佐秦王完成一统大业的人……这些年他一直在找,找了无数人,都不满意!”
“现在,赵言出现了。”
原本,昌平君觉得自己可以接替这个位置,所以他一直在蛰伏,一直在等,结果最终等到了赵言的出现,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他还能继续蛰伏下去吗?!
有一说一,昌平君的心态是有点崩的,原本以为的盟友,转头便投靠了自己的最大敌人,甚至未来会成为自己的对手。
简直妈卖批。
他被赵言坑了,坑惨了!
“赵言刚灭了齐燕,战功赫赫,威望正隆!这样的人,吕不韦敢用?”田光皱眉询问道。
“为何不敢?他的战功赫赫,那是对于赵国而言,可在秦国,他无根无基,这样的人,更好掌控!”昌平君缓缓说道,“不过比起这些,我更担心的是赵言,此子若是从一开始便抱着入秦的想法,所谓的合纵伐齐、助齐伐燕,皆是为了日后入秦、身居高位的跳板……那此子心机之深,就有些过于骇人了!”
他此刻宁愿自己是多想了,可怕就怕这一切皆是事实,若是事实,那昌平君知道接下来自己有大麻烦了,包括农家与楚国,甚至东方各国!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还是这种能轻易借势灭掉两国的年轻人,他一旦在秦国身居高位,那东方各国的乐子就大了。
只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昌平君就不懂赵国那些人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里面装的都是大便吗?!
似赵言这种人才,若不能为自己所用,哪怕是宰了,也不能放给敌国啊!
这特么不是资敌是什么?!
难怪每次合纵抗秦都失败了,就这群猪队友,有个鸡毛用。
田光此刻沉默了,他也被吓到了,额头上甚至出现了些许冷汗,若一切真如昌平君所想的这般,那秦国岂不是如虎添翼,要起飞了!
昌平君能否阻止对方?!
他略带希冀地看着昌平君,却发现以往从容淡定的君上,此刻眉宇间竟多了几分化不开的阴郁,显然对方的心态与他此刻相差无几。
PS:晚上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