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钧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笔放在一旁。
刘末见状不由得有些奇怪。
“州平为何停笔?若是一时无言,可回家再写亦是无妨。”
刘末担心是因为自己在这里,所以一些话崔钧不方便写,因此特意提出来让崔钧回去写。
但崔钧却是摇了摇头道。
“主公,古人有言在其位,谋其政,今既在主公麾下,与袁公便已无私情,既无私情,又何来话说?”
刘末看着崔钧,不由得笑了笑道。
“便是与袁公无言,也该去信一封以报家小。”
崔钧又摇了摇头。
“无需如此。”
“我归降主公,乃是因归家无路。袁公虽多谋而无断,但却并非小肚之人,若是去信家小,反而会使袁公起疑。”
刘末听到这里不由得点了点头,这崔钧确实是善变而且还多谋。
这才刚刚投到自己麾下才几天啊,竟然就将方方面面都考虑的清清楚楚。
无论是军国大事,还是家人小事,皆是有度。
而且最关键的还对刘末不隐瞒,什么事都告诉刘末。
刘末没有多说什么,拿起崔钧写给袁绍的那一封布帛交给张绣。
“遣人送去河北面呈袁公,与袁公言明,我只要河内怀县以西!”
既然崔钧都已经把话说明白了,那刘末也不是什么贪心之人。
不仅并州不要了,甚至于连河内也不全要。
河内紧邻河北魏郡,而魏郡的治所就是邺城。
刘末要是非要拿河内也是可以的,只是如此一来袁绍就得退守鹤壁。
而且太行山下的毗邻黄河的这一条走廊,他也就失去了,到时候想要到并州就得走太行山以北,那可就太远了。
因此刘末直接与袁绍重新划定疆域,将怀县以东还给袁绍。
刘末说完之后看向崔钧。
“如此可否?”
崔钧朝着刘末行了一礼道。
“主公进退有度,如此自是可行。”
刘末拉着崔钧的手,重新入席与崔钧饮宴了起来。
越是看崔钧,刘末心中越是欣喜。
这一次其实哪怕收降高干、眭固这两人,都没有得到崔钧来的让人欣喜。
两人一番饮宴之后,直到晚上这才有亲兵入大帐之中,对刘末开口道。
“主公,张郃将军与严颜求见!”
刘末闻言之后赶忙起身,然后开口道。
“快将严老将军与儁乂请来。”
不多时严颜便与张郃一同走入了大帐之中,两人朝着刘末就是一礼,严颜先开口道。
“主公,此行幸不辱命,怀县已经攻破。”
刘末端起两杯酒,就上前递给两人。
“二位将军来回奔波,却是辛苦了,还请满饮此杯。”
两人赶忙接过酒杯就一口饮下。
张郃和严颜被刘末派去河内收复怀县,怀县原本就是河内的治所。
后来高干他们的大军就驻军于此。
这一次高干虽然投降了,但是怀县之中的守军还都是袁绍名义上的部下。
这些人有的直接返回并州去了,还有的直接就跑路了,但匈奴人却是爽了。
自从上一次匈奴人被大破之后,刘豹就率领还剩下的几万匈奴人在这里舔着伤口。
后来听说高干投降刘末之后,便占据怀县自立为主。
对于这一伙匈奴人,刘末已经失去了兴趣。
这一伙人已经被刘末打的失了胆魄,根本没有必要由刘末亲自出手。
因此只是让张郃率领一部分精锐,与严颜汇合之后,一共一万五千人开进怀县。
算一算时间这才不过三五天的时间罢了,怀县就已经易主了。
刘末与两人以及两人部下众将一同设宴,又是一番欢宴这才在第二天清晨结束酒宴。
饶是刘末的酒量不俗,也被喝得差点顶不住了。
而刘末去往河北的书信此时已经在路上了。
不过三四天,便到了河北的地界。
袁绍看着桌案上摆着的书信,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悔恨。
刘末实在是太知道进退了,他竟然能够在这种时候忍住吞并并州的欲望,甚至于将河内都还给了他一半。
其实早先匈奴人搞事的时候,袁绍根本不在意。
在袁绍看来,几个匈奴人能有什么祸患?
但是刘末不一样,刘末的大军实在是太强了,他一直在担忧刘末要是控制了河内之后,会不会趁机突袭邺城。
因此他还想着暂时与刘末虚与委蛇,等到半年一年之后,再起大军收复河内。
没想到如今刘末竟然主动退兵了,还特意让出来了一块战略缓冲的地界。
他现在根本没有理由向刘末用兵,想出兵都没有办法出。
袁绍在威望最高的时候,可以无视其他的东西,直接倚靠个人的威望,直接出兵征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