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
李信问千佳罗道。
千佳罗在将相框给李信看过之后就收了回来,她望着相框轻声道:“他们是我的家人,曾经是我最重要,最重要的家人。”
“那他们……”
“他们死了,被人……咒杀了!”
千佳罗咬着银牙,用充满仇恨的声音道。
“咒杀?”
李信惊讶道。
千佳罗放下相框,对李信道:“没错,他们被人咒杀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信追问道。
千佳罗对着李信缓缓道来:“我记得我之前有说过,我是四国来的,这一点,我没有骗你。”
“我的故乡是四国的某个小村落,村民几乎都是亲戚,所有人都以务农为生,是个只有三十来人的和平小农村。”
“日子虽然过得清贫,但是能和最重要的家人一起度过,大家每天都过得很快乐,但是自从某家制药公司在村子兴建工厂之后,一切就都变了。”
“那个工厂肆意排放对人体有害的物质,河川、地下水、土壤……所有东西都在转眼间遭受污染,大人还好一些,但是小孩和一些体弱的老人却受污染的影响,身体出现各种不适。”
“村子多次向政府提出抗议,但政府收了那个制药公司的捐赠,对所有的事情都不闻不问。”
“我家是家族中的宗家,在这种时候自然责无旁贷,领导村民们发起了抗争,爸爸告诉我,这是为了保护我们村子的战斗,为了我们的未来着想,我们一定要让村子变回原来的样子。”
“我以为,只要我们众志成城,政府一定会迫于压力,令工厂停业,日子也能回到以前,但是某一天,我的父母兄长的身上突然一下子长出了大量的瘤子,变得面目全非,并且痛苦不堪。”
“我慌得不行,就赶忙跑出去找人求救,结果却在路上看到一个穿着神官服的男人在施法,原来就是他在诅咒我们村的村民,而我因为天生灵力强大,对于诅咒有着颇为强大的抗性,所以才幸免于难。”
“我知道事情的真相后立刻扑上去制止他,结果被他一阵虐打晕了过去,但是等我苏醒之后,村子里三十多口人已经全部被咒杀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千佳罗拳头紧紧捏着,眼中透着无比的仇恨和悲伤。
李信可以理解千佳罗的心情,如果是十八里村突然之间被屠村,他只会比千佳罗更加愤怒,更加悲伤。
“后来呢?一个村子的人突然全部死亡,政府总该有个说法吧?”
李信问道。
“呵呵……说法?当然有说法!”
千佳罗怆凉一笑:“政府派人来调查,最终宣布村子灭亡的原因是风土病,和制药厂没有任何关系,我虽然极力向政府的调查员说明诅咒的事情,但是他们只当我是因为家人死亡所以精神失常,准备将我带到医院去治疗,我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
“逃出来后,无依无靠的我只能一个人在深山中四处徘徊,最终被某间寺院捡了回去,巧的是,那里竟然是传承正统里阴阳道的诅咒之术的寺院。”
“我的资质受到了师父的重视,他将我作为传人培养。而我也明白,想要打倒施咒者,就要用诅咒来还治其身,所以我在寺院中拼命修行,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杀死那个咒杀了我全家的咒杀师,为我家人报仇。一年前多前,我学艺有成之后便离开了寺院,来到东京寻找那个下咒的咒杀师,同时也不断接工作磨练自己的实力。”
“我师父说过,虽然都是普通人,但是能够一夜之间咒杀三十余人,这样的人绝对是咒杀师中的高手,最少也是大异术师的级别,想要按部就班修练到这个境界,我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所以我只能走捷径。”
“你所谓的捷径,就是积累业障,将业障化作诅咒,咒杀那个害死你家人的咒杀师?”
李信问道。
千佳罗点头:“是的,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快最有效的杀死对方的方法。”
李信无奈道:“你可以找我帮忙啊!那个咒杀师是谁?我帮你干掉他!”
这次李信也不提收费了,这种草菅人命的咒杀师,李信也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更就更不用说,那人还是千佳罗的灭门仇人。
“不需要!”
千佳罗果断摇头:“他必须死在我的手上!他用诅咒咒杀了我一村三十多人,我也要用诅咒将他折磨至死,这件事情……我活着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我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你走吧,我已经把事情都告诉你了,你的好奇心应该已经满足了,给我离开吧!”
情绪激动的千佳罗对着李信下了逐客令。
得,您也是个米花人啊!
李信心中吐槽道,但又不得不说,对于那害死自己整个家族的人,如果不是亲自将其手刃的话,恐怕一辈子都无法迈过那道坎。
这个时候,李信也就不再多说了,拿起那只千纸鹤,同时将“猪”挂轴收好,对千佳罗道:“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可以找我,我可以无偿提供一次帮助。”
“滚滚滚!”
千佳罗不耐烦地对李信摆了摆手,让李信快点走,李信只能暂时离开。
而有了千佳罗的千纸鹤之后,找那伙偷走“鹿蝶”挂轴的盗贼团自然是轻而易举。
不过李信只抓到了盗贼团伙的头目,因为这并不是一个固定团伙,所有成员都是头目在行动时临时召集的,现在没有行动,所以只有头目一人。
好在小岛权作的委托本来就是其他从犯可以放过,只有头目必须抓住,因为那头目就是亲手杀死权太,也就是小岛权作家的狗的人。
将盗贼团头目捆了个结实之后丢给小岛权作,李信突然对小岛权作道:“小岛社长,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个人?”
小岛权作看着被绑成一团的盗贼头目杀气腾腾道:“当然是要杀了他,为我家权太报仇!”
那个身体被绑成一团,嘴巴也被塞了布团的盗贼头目吓得不住颤抖,对着小岛权作连连摇头。
不是哥们,我当初只抢东西不伤人命,你这是要为谁报仇啊!你要画我们可还给你,别杀我啊!
这盗贼团头目只怕到死也想不到,自己现在是要为一只狗偿命。
“就为了一只狗,不但花费五千万日元,还赔上三幅价值巨大的挂轴,甚至还不惜亲手杀人,值得么?”
李信喃喃道。
他这话实际上并不是在问小岛权作,但小岛权作还是听了进去,义愤填膺道:“当然值得,权太是我的家人啊,家人被杀了,我难道要看着这些罪人逍遥法外?”
李信沉默了一下,嗯,很好,这地道的米花人,他是没辙了。
算了,不管了,反正这个盗贼团头目李信让“诺亚”调查了一下,发现他是个背了人命的惯犯,之前在小岛权作家偷盗的时候,若不是小岛权作刚好和他同姓,觉得小岛权作有可能是他亲戚,也就直接被干掉了。
这样一个人,死不足惜,就交给小岛权作处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