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佳罗见李信这副热衷吃瓜的模样心中一阵不爽,但想了想,还是对李信说起了自己和叶月东名相识的经过,也是有点让李信评评理的意思。
两人相识的经过实际上很简单,就是千佳罗接了单生意,而且是一个大单,目标对象是一个催贷的恶棍,生生逼死了一对老夫妇的儿子,那对老夫妇拿出留着给自己养老的积蓄,让千佳罗务必要让那个恶棍感受到他们孩子生前的痛苦,连续诅咒他七天七夜,让他在极度恐惧中死去。
“那对夫妇好可怜的,辛辛苦苦将自己孩子养大,送他去上学,看着他进大城市工作,本以为可以在老家安享晚年,还给在东京工作的孩子物色了老家一个贤惠的姑娘,想着盂兰节的时候叫他回家,安排两个人相亲,结果等来的却是警察的电话,让他们去认领自杀的孩子的尸体。”
“那个孩子也是很蠢,为了给女朋友买奢侈品去借高利贷,结果中了高利贷的圈套,利息根本不是每月三分,而是每日三分,还不出钱的他被追债的找上门,恐吓加威胁,甚至到那个孩子工作的地方去捣乱,害得他没了工作,女朋友也离他而去,最终为了不拖累家人,他只能在自己的出租屋里上吊自杀……”
千佳罗叹了口气,问李信道:“你说,那样的人,该不该死。”
李信沉默不语,而他的沉默,实际上就等同于认可千佳罗了的话。
如果是普通的借贷关系也就算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嘛。
但是高利贷那种东西,真就只能说是罪大恶极,当然,千佳罗说的那对老夫妇的孩子也确实有错,为了那么荒唐的理由去借高利贷,但这错不应该以生命作为代价。
“总之,那对老夫妇找上了我,虽然说要求有点多,但人家出的价钱足够丰厚,我也就却之不恭了,结果……”
千佳罗脸上露出愤恨之色:“一切都被那个自诩正义的灵媒师给破坏了!真是的,还说什么异术是用来救人的,问我为什么要用异术杀人……我这才是在救人好嘛!那些恶人,他们趴在好人身上,以汲取他们的血肉为乐,杀一个恶人,比救十个好人都有用,她为什么就不明白这个道理呢,还说我是邪魔外道,可恶,有我这么可爱的邪魔外道嘛!”
想起叶月东名在自己面前摆出的那副高洁的模样,千佳罗就更加来气了。
“所以呢,你们两个就杠上了?”
李信问道。
“什么叫杠上了,是她总是来妨碍我的工作,是她不好!”
千佳罗生气道。
“好吧,我大概知道了。”
李信心中了然,看来那个叶月东名是那种非常传统的灵媒师,她见不得千佳罗用咒术杀人,那日后李信这边接杀人的工作,叶月东名一定也会极力制止,像这样的人,恐怕并不适合李信他们事务所,真要说起来,还是千佳罗和他们这边才是一丘之貉,啊不,是志同道合。
想到这里,李信不由对千佳罗道:“话说,你真的不加入我们事务所吗?赚的钱会比你单打独斗会多很多哦,就是需要付我们一点点抽成而已。”
“不要,我更喜欢一个人自由自在的,不喜欢受人拘束。”
千佳罗非常果断地摇头。
见千佳罗一再坚持,李信也不好强求,只能对千佳罗道:“那好吧,但合作总是可以的吧?”
“合作的话当然可以。”
千佳罗只是不想和谁进行绑定,但钱还是要赚的。
然后,千佳罗轻轻凑近了李信,仰起头,用其娇艳的容颜道:“但是吧,阿信,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这个分成能不能改一下,五五分成,我怎么想都有些过分呢……”
“不行,这是行业规矩。”
李信严词拒绝道。
“真的?”
千佳罗用狐疑的眼神望着李信。
“千真万确,引我进入这个行业的领路人,还有之后遇到的两位业内人士,他们都是这么告诉我的,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对天发誓!”
李信义正辞严地道。
(鳄佬、野上冴子、犽羽獠:……)
千佳罗略带遗憾地道:“那好吧……”
实际上千佳罗咒杀的价码一向偏低,这种不会留下任何线索,不会被法律制裁的杀人方式,每次杀人只收一百万日元,定制死法也只要两百万日元,简直是来破坏行业生态的。
好在千佳罗本人对行业一点也不了解,主业拉客的方式是在街上发传单之外,又或者感知到某人身上有非常强烈的怨念时,会主动联系对方,询问是否需要提供服务,所以千佳罗的业务一直没怎么展开,对于同行的影响不是太大,不然东京的那些杀手,怕不是会千方百计干掉千佳罗。
从千佳罗家离开,李信回到事务所,突然发现麦卓和薇丝手上抓着一只管狐在又揉又搓,还有一只管狐正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这是怎么回事?”
李信一个眼神扫过去,正玩得开心的麦卓和薇丝下意识将管狐藏在自己的屁股下,两只管狐险些被两人一屁股坐死。
见李信眼神逐渐凌厉,麦卓和薇丝连忙将两只管狐从屁股下拉出,然后道:“它们自己回来的,可不是我们偷的!”
“就是,是它们自己送上门的,不关我们事!”
两人虽然极力辩解,但是李信是一句话不肯信,只能叫来绫音,看绫音怎么回答。
绫音以前所在的忍村里有人养管狐,她虽然不知道如何培养管狐,但却能大致听懂管狐的语言,和那只躲在角落里的管狐稍微说了几句之后,抬头对李信道:“阿信先生,它说,它们三个是自己偷跑出来的,它们好像很喜欢阿信先生你身上的气息,所以之前那只管狐回去一说后,就带着其他两只管狐一起过来了。”
李信扶额,这下不仅之前那只没还回去,居然还一拖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