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青山理,就像警察盯着死胡同里的色情狂。
“不是我。”青山理说。
“你怎么一点也不害怕?”宫世八重子好奇。
“有什么好怕的,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最最重要的是,我相信见上爱是一个明辨是非的人。”
“确实不是你做的。”见上爱点头。
“我就说了!”
“你是一个有色心没色胆的家伙。”
青山理:“......”
“见上爱明辨是非?”宫世八重子问他。
“是她摸的。”青山理指着她对见上爱说。
“他一直盯着看,我才好奇摸了一下。”宫世八重子很坦然。
“我没看!”青山理说。
见上爱叹气。
她说:“青山同学,你好色的目光我太熟悉了。”
青山理无法反驳。
“有一点我必须纠正,”他说,“任何人都会看,不是我一个人。”
“还以为你会说,不是好色的目光,是欣赏的眼神,结果你干脆自甘堕落,还把别人也说得和你一样。”见上爱鄙夷,“我对你的期望太高了。”
“......说了我这么多句,你能不能说一句真正的犯人?”青山理无奈。
被他这么一提醒,见上爱才想起这件事。
“你是不是忘了?”青山理怀疑地看着她。
“没有。”见上爱立马回答。
“我看你根本不在乎屁股被谁摸了,只是单纯想责怪我!”
“你的意思是,见上爱眼里都是你?”宫世八重子笑道。
“你们两个人,让我想起劫匪与银行,劫匪抢劫了银行,劫匪和银行都赚了,只有无辜的客户亏了。”
“抢银行的赚钱速度太慢了。”见上爱说。
“我不需要抢,可以直接调用。”宫世八重子道。
......
“每人十个圈,套进去最多的人,可以摸另外两人的屁股,怎么样?”青山理问。
他今天真的要报仇了。
现在的他,会认真比赛,赢了也会真的摸两人的屁股。
“没意思。”宫世八重子说。
“怕了?”青山理使用激将法。
宫世八重子摸了一下他的屁股,然后道:“奖励是摸屁股的比赛,只对你有吸引力。”
青山理表情难以置信,好像他在看别人套圈,结果圈套落在了他头上。
他看向见上爱。
“我对你的身体没有兴趣。”见上爱远离他,同时表现出担心他对自己身体感兴趣的样子。
“我·是·让·你·主·持·公·道!”
“你们两个可以结成‘反臀部联盟’。”宫世八重子很热心地提议,“我可以一对二。”
“......你已经赢了。”青山理叹气。
两人被摸了屁股,一个不在乎,趁机责难另一个人,用宫世八重子的话来说,就是眼里只有青山理;
另一个敢怒不敢摸回去。
输得彻底。
三人一边套圈,一边闲聊,等小野姐妹来一起吃饭。
“久世老师呢?没在这里?”青山理问。
“在,但除了工作时间,她不怎么合群。”宫世八重子说。
“修学旅行的时候看不出来。”青山理感到奇怪。
“她早上练太极拳的。”见上爱的语气,好像练太极拳的人等同于不合群似的。
“就算合群,也不会和我们这群高中生混在一起。”宫世八重子说。
投圈结束。
见上爱十投三中;
宫世八重子十投四中;
青山理十投九中。
“如何?”他摆出一副等待夸奖的姿态。
“你赢了,这次温泉你请客。”见上爱说。
宫世八重子面带微笑地鼓掌,就像领奖台旁的领导。
“我赢了,我请客?”青山理不理解其中的逻辑。
“有钱人的世界就是这样。”见上爱一副我不会骗你的表情。
“这是真的。”宫世八重子说。
小野姐妹穿着浴衣走进休息室。
朴素的浴衣很适合小野美花,她的一头秀发搭在左肩,整个人秀美极了。
“美花姐,这次吃饭我请客。”青山理说。
如果是之前,小野美花会很高兴,他们请客,可以避免欠见上爱与宫世八重子的人情。
但现在......
她想,是不是要把钱还给青山理?
青山理绝对没有暗示她把钱还给他。
她也不想还钱,不是舍不得钱,是舍不得与青山理的关系。
想到将来有一天,要和青山理分开,她下意识想揪住胸口,似乎那里被堵住了。
还有,青山理请客,到底是不想欠人情,还是想和见上爱、宫世八重子拉近关系?
想了很多,她说出口的只有:“好。”
许多事情,她必须找小野美月问清楚。
四人来到客厅,服务员开始上菜,一道道北海道特色料理。
味道鲜美,就算没那么惊艳的,也别有一番风味,道道都很有特色。
中途,服务员上了一瓶酒。
“这是屠苏酒,”见上爱说,“说是酒,其实酒精浓度非常低,算是一种风味饮料,毕竟我们是未成年。”
“屠苏酒,还没到过年吧?”青山理说。
在日本传统习俗中,过年有喝屠苏酒的习惯,是驱邪祈福仪式的一部分。
“年前我们会回去,提前和你们过年。”见上爱解释。
四人稍微喝了一些。
确实只能算一种饮料,大概和米酒一个等级,青山理喝了不少。
结果吃完饭,脑袋迷迷糊糊,竟然有了睡意。
这是喝醉了。
他衣裳单薄地独自躺在卧室,望着窗外的森林雪景,想着自己喝多了,到底是饮料好喝,还是饮料好用。
“小糸,人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他多么希望小糸能在这方面也指导他。
不知不觉中,青山理睡了过去。
中途他感觉有人走进屋子,让他去泡温泉,还说如果他能现在醒过来,就给他一起泡;
也有人进来,说要和他谈谈;
还有人走进,看了他很久,最后走之前,亲了他一下。
亲他的似乎是小野美月。
但这怎么可能呢?
睡梦中,青山理都露出自嘲的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