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外滩某高端公寓顶层，玄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走廊惨白的灯光，从敞开的门缝斜射进来，将杨谷文的身影拉成一道扭曲，沉默的巨大阴影。
瞬间完全笼罩了只穿着单薄真丝睡袍，赤足站在冰凉地板上的陶婉！
陶婉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里面倒映着杨谷文那张没有任何表情，却比任何狰狞面孔都更让她恐惧的脸！
她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又猛地逆流冲上头顶，让她眼前阵阵发黑，耳膜里只剩下自己心脏疯狂擂鼓般的巨响。
以及那越来越近，越来越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杨谷文每向前走一步，那声音就像踩在陶婉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你……你……”陶婉的嘴唇哆嗦着，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出的声音细弱蚊蚋，破碎不堪，“你为什么……有我家的钥匙？！”
这句话问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懵圈，都觉得绝望！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
这里是上海顶级的高端公寓，安保森严，门禁系统先进。
可杨谷文手里拿着的，是能打开她家门禁，能直接捅开她房门的万能钥匙！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这套她自以为安全，私密的巢穴，在杨谷文眼里，恐怕跟自家后花园没什么区别！
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而她，就像一只被养在玻璃罐里的虫子，自以为躲进了安全屋。
实则一举一动，都可能早就落在外面那双冷漠残忍的眼睛里！
一股寒意，从陶婉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冻得她四肢百骸都在微微发抖！
杨谷文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看陶婉那张因为极度慌逼恐惧，而惨白的脸。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玄关处的装饰，扫过客厅里那一片因为刚才与洪敏视频而未来得及收拾的狼藉。
散落的酒杯，泼洒的酒液，扔在沙发上的手机……
最后，那目光才重新落回陶婉身上。
平静！
死水一般的平静！
可就是这种平静，让陶婉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她太熟悉杨谷文了！
这个男人，越是愤怒，越是起了杀心的时候，表面就越是平静！
当年他决定要跟她离婚，要迎娶洪敏那个小三上位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平静地通知她，财产分割方案，平静地让她签字，平静地看着她歇斯底里，看着她哭闹哀求。
然后，平静地让人把她请出了家门！
现在，这种眼神又出现了！
而且，比当年更冷！
更沉！
更……令人窒息！
“杨……杨谷文……”
陶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下意识地后退，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步退向客厅深处，试图拉开距离。
“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这是我家！你这是私闯民宅！我……我可以报警！”
报警？
这话说出来，陶婉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她刚才在微信上，那么肆无忌惮地挑衅他，戳穿他可能最龌龊的秘密……
杨谷文会给她报警的机会吗？
果然，杨谷文听到报警两个字，嘴角极其细微地扯动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笑容！
而是一种近乎怜悯的嘲讽！
仿佛在说：陶婉，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天真，这么愚蠢！
他终于停下了脚步！
就站在客厅与玄关的交界处，距离陶婉大概两米远！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
既能给她造成巨大的心理压迫，又能在她有任何异动时。
瞬间扑上去，将她彻底控制！
“视频呢？”
杨谷文开口了！
声音不高，甚至有些低沉沙哑，像很久没说过话一样！
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狠狠凿进陶婉的耳膜，凿进她恐惧到极致的心房里！
视频……
他要完整视频！
陶婉的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腔！
“什……什么视频？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陶婉强迫自己冷静，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和否认。
她不能承认！
绝对不能！
一旦承认视频在她手里，就等于承认了她用视频威胁洪敏，逼洪敏去陪程旭睡觉，等于承认了她知道杨谷文和洪敏之间那摊烂事。
更等于……承认了她可能猜到了杨谷文和李晓然之间更恶心的秘密！
杨谷文会放过她吗？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不可能！
“呵！”
杨谷文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促，很轻，却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穿了陶婉强装出来的镇定。
他抬起手，不是指向陶婉，而是指了指她身后，沙发方向。
“刚才，你不是发得很开心吗？”
“骂我老畜生？”
“骂我父子接力赛？”
“骂我扒灰？”
杨谷文每说一句，就向前迈出极小的一步。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甚至没什么起伏，但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浓郁，变得粘稠，变得充满了暴戾的毁灭欲！
“陶婉，我给过你机会！”
“五千万，买你闭嘴，买那个视频。”
“钱，你收了！”
“话，你照样说！”
“视频，你照样没给！”
杨谷文已经走到了陶婉面前一米左右的距离！
这个距离，陶婉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属于成熟男人的烟草味。
以及一股更加隐晦的，仿佛铁锈般的危险气息！
她吓得魂飞魄散，想要继续后退，可后背已经抵在了冰冷的落地窗玻璃上，退无可退！
窗外，是黄浦江两岸璀璨如星河倒灌的夜景，是这座不夜城最繁华绚烂的一面。
窗内，却是她一个人的，冰冷绝望的囚笼！
“我……我发！我现在就发给你！”
陶婉的心理防线，在杨谷文那平静到极致的暴戾凝视下，彻底崩溃了！
什么五千万！
什么捏着把柄！
什么人生赢家！
在真正的，裸裸赤的死亡威胁面前，全都是狗屁！
她现在只想活命！
只想让眼前这个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男人赶紧离开！
“手机！我的手机！”
陶婉声音尖锐，带着哭腔，手忙脚乱地转身扑向沙发，在散落的抱枕和毛毯中疯狂翻找。
她的手指因为恐惧而不断颤抖，几次都没能抓稳那冰凉的手机机身！
终于，她摸到了手机，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攥住，指纹解锁，屏幕亮起。
微信图标上，还有之前和洪敏视频通话的残留提示！
陶婉的手指抖得更厉害了，她点开微信，找到杨谷文的聊天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