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意静谧的茶室，檀香与茶香交织，原木色调的装潢本该让人心神宁静。
可此刻，陶婉却觉得这方寸之地，空气粘稠得几乎令人窒息！
程旭那目光，从她挽得一丝不苟的发髻，到精致描画的眉眼，再到涂着豆沙色口红的丰唇！
一向路下，滑过那身香槟色真丝套裙包裹的，巍巍颤伏起的腴丰曲线，掠过及膝裙摆下包裹着超薄肤色丝袜，并拢的笔直小腿，最后落在裸色细高跟的鞋尖上！
那目光并不急切，也不婬邪，反而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审视，一种如同X光般穿透一切的锐利！
可就是这种平静的打量，却让陶婉感觉比任何色急的眼神都更难以忍受！
她感觉自己像一件被估价待售的美玉，每一处细节都被放大，挑剔，衡量。
真丝面料下的肌肤，在他目光扫过胸口时，竟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并非情动，而是混杂着屈辱，紧张，以及一种被强大狩猎者锁定的本能逼慌。
但同时，一股荒谬的，扭曲的成就感，也悄然从心底滋生！
看，这个男人，这个手握她急需核弹的混蛋，不也被她精心打扮后的丰韵所吸引吗？
她陶婉，即便年过三十，即便离了婚，依旧有让男人移不开目光的资本！
洪敏那个小贱人，不过是仗着年轻几岁罢了！
可这股微弱的成就感，转瞬就被更深沉的厌恶和恨意所淹没。
这一切，都是被迫的！
她像个戏子一样，精心装扮，放下身段，来赴这个混蛋的约会，所求的，不过是一段能置洪敏那騒狐狸精于死地的视频！
而眼前这个男人，正利用她的急切和弱点，肆意践踏她的尊严，提出一个比一个下作的条件！
好在她有后手！
洪敏那个小贱人，此刻应该也正怀着同样的屈辱和恨意，在某个地方等待着接客的命令吧？
陶婉心里泛起一丝变态感的快意！
等会儿，不管程旭这个混蛋提出多么龌龊过分的要求，她都会答应下来，然后，就让洪敏去承受这一切！
她只需要坐等视频到手，坐看洪敏身败名裂，坐收渔翁之利！
想到这里，陶婉强行压下心头的屈辱和怒意，脸上重新堆起那无懈可击的，混合着矜持与轻熟风情的笑容，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程先生，请坐！茶已经泡好了，是顶级的金骏眉，你尝尝！”
程旭收回那极具略侵性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却没有走向她对面的座位。
而是径直走到她身边，紧挨着她，在宽大的榻榻米上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近乎昧暧，陶婉甚至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清冽又带着一丝烟草味的男性气息。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本能地向旁边挪了挪，试图拉开距离。
“程先生，请自重！”陶婉的声音冷了几分，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
她没想到这混蛋如此直接，如此肆无忌惮！
“自重？”程旭侧过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神里的玩味和一丝不满毫不掩饰，轻佻的说道：
“陶总，微信里答应得那么爽快，人也来了，打扮得这么……嗯，诚意十足。怎么，现在又要跟我玩擒欲故纵那一套？！”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瞬间笼罩了陶婉，声音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答应陪我睡一个月，换那段视频。现在，这就是我收的第一份利息，怎么，陶总想反悔？”
“你！”陶婉气得胸口一阵起伏，那香槟色的真丝面料下波涛涌汹，煞是壮观。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知道跟这个混蛋硬顶没用。
“程先生，我既然来了，自然是带着诚意！”陶婉稳住心神，避开他过于靠近的身体，目光直视前方精致的茶具，语气尽量平静，说道：“但诚意是相互的！”
“我的诚意，程先生已经看到了！可程先生你的诚意呢？”
“后面的视频，我连影子都没看到！至少，你得让我确认一下，视频后面的内容，是不是我想要的吧？！”
她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程旭，带着商场上谈判的冷静和坚持：
“最少我要确定，视频里那个男人，到底是不是我猜想的那个！如果连这个都不能确定，我们后面的合作，又从何谈起？！”
程旭闻言，挑了挑眉，身体向后靠了靠，拉开了些许距离，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榻榻米边缘！
想看后面的内容确认男人是不是她猜的那个！？
这是人之常情！
可问题是……他妈的后面视频里的男主角，是他程旭自己啊！
准确说，是十年后的程旭！
这要是给陶婉看了，那还不当场穿帮？
这女人精明得很，一旦看到正脸或者更清晰的侧脸身形，认出是他，那还得了？
今晚这到嘴的透熟蜜水桃，别说吃了，恐怕立刻就会变成一颗炸弹！
可如果不给，看陶婉这架势，是绝不会轻易就范的。
这女人显然打定了主意，不见到真东西，绝不肯再进一步。
心里念头急转，但程旭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一个理解的笑容：
“陶总说得有道理，验货嘛，天经地义！”
陶婉心中一松，以为有戏。
却听程旭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为难和真诚：“不过陶总，那段完整视频，时长两个多小时，内容……嗯，非常丰富，也非常刺激！”
“现在在这里看，一来环境不合适，二来时间也不够。”
“你看这样行不行，等今晚过后，我立刻把完整视频发给你，保证是你想要的东西，里面的男人，也绝对会让你满意！”
“到时你可以慢慢看，细细品，想怎么研究就怎么研究，如何？”
两个多小时？
陶婉心中一动，如果视频真有这么长，那拍到的内容肯定比那十几秒的片段要详尽得多！
肯定会有杨帆的清晰正脸，或者更关键的对话，细节！
这让她更加心痒难耐！
但她也不是三岁小孩，不会轻易被糊弄过去。
她摇了摇头，态度坚决，直呼程旭名字的说道：“姓程的，空口无凭！”
“看不到一点实质的东西，我心里没底。我也不要求看全部，哪怕……哪怕你再给我看十几秒，几十秒！”
“只要能让我看清楚那个男人的脸，或者有更明确的指向性证据，证明是我猜的那个男人，我们的合作立刻可以继续。否则……”
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不见兔子不撒鹰。
程旭心里暗骂这女人难缠，脸上却露出几分无奈和坦诚，只能继续装，说道：“陶总，不是我不给看！”
“按陶总你的意思是，如果不是你猜想的那个男人，是不是说今天的约定就直接作废了？！”
“那……”
程旭故意耸耸肩，那肯定不能看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不管视频里那个男的，到底是不是我猜想的那个，我们的约定都可以继续！”
“但我只想看一下后面的内容，确保后面不是空白！”
陶婉也是反应过来，这个混蛋在顾虑什么，当即也是解释继续说道：“如果你连这点诚意都不肯给，那我很难相信你后面会遵守承诺。”
“我们之间的约定，是要建立在互信的基础上。现在，我的信任诚意已经给出了，你的呢？”
茶室内的气氛再次凝滞，檀香袅袅，却驱不散两人之间无形的对峙和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