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仆只看了一眼,表情立马变得恭敬起来,赶忙低头打开门,侧身让开道路。
“您请进,芙蕾雅小姐就在房间里。”
“好的。”
弗伦收起族徽,挺胸走进大门,乍一看还真有几分如同即将踏上角斗场的战士般的决绝与“视死如归”的气势
“好!就是这样!”
白娅跟在后面,握紧拳头赞叹不已,觉得这次弗伦必然能够说服芙蕾雅。
不过落在最后的陆维却一脸不屑,认为弗伦此时不过是在装模作样而已。
毕竟这种情况他前世见得可太多了。
喝酒时口口声声说什么“老子在家说一不二”,结果一接电话就是“宝宝我错了”。
腰杆子比几把软的都快。
在陆维看来,弗伦也是一样,别看现在一副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模样,但等会儿就得原形毕露。
结果没想到这次他却猜错了。
5分钟后,当三人在冈特的带领下,再次在会客厅见到了芙蕾雅。
逐渐柔和下来的阳光将房间照亮,后者今天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修身长裙,样式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一丝不苟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而弗伦则是直挺挺站在陆维身边直视着她,嘴巴紧闭,一声不吭。
竟然依旧非常硬气......
“咳,按照约定,人我给你带回来了。”
片刻后,陆维干咳一声,率先开口:
“不过出现了一点特殊情况,弗伦未必愿意跟你回去,具体的就让他自己跟你说吧。”
“好。”
芙蕾雅的目光从弗伦身上移开,转向陆维。
她的声音平静,脖子和手指上也没戴任何首饰,似乎又变回了此前那位高高在上的恶役千金。
“请你们稍等,我需要跟弗伦单独聊聊。”
“可以。”
陆维点点头,并没着急提那25金尾款。
更没有试图加价。
毕竟现在弗伦已经回来了,芙蕾雅不可能再给他加一分钱。
更何况就目前这种情况,他也没办法“转嫁风险”。
所以拉倒吧。
摇摇头,陆维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
而弗伦和芙蕾雅此时也一前一后走进了旁边的书房,并且关上了门。
“等会儿不会真的打起来吧......”
白娅忧心忡忡的盯着房门看了一会儿,这才默默坐到沙发另一边,小声问道:
“队长,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
“呵,有什么好担心的。”
陆维打了个哈欠:“你不是说一定没问题吗?”
“话虽这么说,可芙蕾雅或许会有什么别的手段呢。”
白娅嘟囔道:“既然之前能给弗伦下药,那现在用些阴险的招数也是很有可能的。”
“比如呢?”陆维斜了她一眼。
“我怎么知道。”
白娅抿了抿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我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当然想不到你们这些狡诈的人会做些什么。”
“原来如此,多谢夸奖。”
“哼哼,你知道就......啊?”
......
......
另一边,书房里。
厚厚的房门将陆维和白娅的谈话声隔绝在外,此时屋子里十分安静,只有落地钟走动时发出的轻微“咔哒”声,以及窗外隐隐约约的市井喧嚣。
弗伦站在书房中央,依旧努力维持着“硬汉”姿态,挺胸抬头,面无表情。
但他不自觉握紧的拳头,以及喉咙偶尔地吞咽动作,都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强装镇定的模样属实有些明显。
不过芙蕾雅却好像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破绽,只是微微垂着眼帘,指尖无意识地点着光滑的桌面,似乎在低头思考着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羊皮纸和墨水的味道,不知过了多久,芙蕾雅才终于抬起头来。
接着,便在弗伦突然变得惊喜的目光中,淡淡说道:
“嗯,既然是这样,那我支持你继续冒险。”
“但是你应该清楚,这次是父亲让我来的,最终的决定权也在父亲手中。”
“以父亲的性格,如果只是写信的话,一定会认为你是在骗他,又或者随便编造的借口。”
“所以你最好先跟我回去,向父亲当面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你知道,父亲并不是反对你冒险,只是不希望你在注定没有结果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所以只要你能证明你有这方面的天赋,我相信父亲就也不会再阻止你了。”
“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