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这个……星辉注射剂,它有持续时间吗?它的药效,具体能够达到什么程度?有没有具体的临床试验数据?”阿加雷斯公式化的开始询问产品的详细问题,而艾伊有点流汗。
“…呃,持续时间嘛,得根据具体用量进行验证,至于药效,也得通过个体之间的体质差异才能得到临床数据,毕竟是内部特供,我们也懒得给自家人用的东西贴标签……”
-总不能说,以上的效果纯看我心情吧?
所以,狐狸还是有在认真糊弄的,而基于实实在在的现实,阿加雷斯也没深究的想法。
“冕下,请给我们一点时间,关于这批产品,我们需要出一些比较细则的交易契约,请相信我们,米达斯即使在血族的集体中也是最遵守契约论的氏族,我们会表明真切的诚意。”
欸,这就谈妥了?
艾伊擦了把汗——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这批残次品加试验品里边,最先拿到订单的竟然是“假货”。
-嗯,不愧是我。
关于交易上的专业谈判,显然就不是艾伊接下去能掺和的领域了,他也是随手把消息通知给后方的琳,让她找专人来接管。
老大创收开门红,想必对黄金黎明而言也是很振奋人心的一环——至少又多了一项正项收入,终于不是安卡夏带着研发部的一群牛马,养活全公司的废物。
接下去该聊点什么?
艾伊打了个哈欠,觉得刚完成了一起世纪诈骗,再待下去就不礼貌了,就准备随便找个理由跑路——就在这个时候,从刚才起就一直在辉光下发呆的阿加雷斯,突然开口道。
“冕下,您的力量生根在下城……那份生于光的智慧也与我们有着截然不同的角度,请问——您对上城这片国度,有什么直观的看法吗?”
“?”
话题跨度大到狐狸有点懵圈,还没等他脑子转过弯来,阿加雷斯就又轻声道。
“冕下,刚才的话并不是以米达斯氏族的角度在与您交谈,也与莫斯集团完全无关,只是出于我个人的私心,如果您不想回答,那么就请原谅我的逾越。”
“嗯……”
艾伊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但他还是回到那张高背椅上,思考片刻后轻声道,“如果只是外表上,这里可比下城那个狗屎地方要好多了——至少没有遍地乱跑的邪教徒,也没有满街的露着大腿给我看的漂亮小姐姐……”
“……”
似乎是没能想到这只狐狸这么虾头,连阿加雷斯的嘴角都忍不住抽搐几下,很努力的配合当一个捧哏,“我们在……潮流与艺术的方面,一直很富有……开拓性。”
“正确的。”
艾伊把半个身体埋进柔软的靠垫里边,打了个哈欠,“不过,我刚才也说了,只是表面上……你要说我多喜欢这个地方,也许还需要一些时间来验证——但有些东西却不需要验证,我能够看见那层摇摇晃晃的地基,并且对此抱有担忧。”
对于狐狸的这番话,端坐的老血族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他只是在一声“稍等一下”的轻语后低下头,在抽屉里翻找什么东西。
很快,被装在一个小巧玻璃瓶里的物件,就被他正放在桌子的对面。
“【蕾】。”没等艾伊面露困惑,阿加雷斯就对着那凝固在瓶底的事物,轻声道出它的名字,把这个字眼在齿间强调了一遍。
“这是什么?”
艾伊轻轻拿起面前的小瓶子……看着在里边缓慢流动的鲜红浊液,更像是呈现着半透明、半固体状的软膏,他轻声问道。
显然,这并不是那种装在某种橡木软塞瓶里的珍贵祖传药剂——通过瓶口那个标准格式的一次性锡制软封,还有制式的安培瓶,看得出来,这是一件像是“药物”一样能够量产,并且是朝着“便携与普及”理念进行包装设计的产物。
“蕾,溺爱之血。”
阿加雷斯把它从艾伊手里拿回来,剥开那层锡封,然后将瓶口轻轻放在自己肩头那只萎靡不正的乌鸦面前。
艾伊静静看着这一幕。
这只黑鸟,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故,上半边的喙已经缺掉了一块(不是我摔的啊),而此刻,看起来昏昏沉沉的乌鸦,在嗅到瓶口飘出的那股像是干掉铁锈一样的怪味后……瞬间张开那对翅膀,仅存的下半硬喙像是疯了一样往瓶中伸去,却在毫厘之差间无法触碰那抹猩红。
直到这股气味弥漫到整个密闭的空间,到处布满……宛如蛇毒与红葡萄酒掺杂在一起的,腥甜的气息后,阿加雷斯才狠狠将那个玻璃瓶倒扣在桌面,终于将这股诡异的气味扑灭。
像是迷失了方向,那只乌鸦在尝试数次都无法撼动老血族按在瓶底的那只手后,开始疯狂啄击那层包裹着猩红色的玻璃,直到将自己本就残缺的喙敲击的血肉模糊,再从橘黄色的鼻孔里流出透明的清液。
这个时候,阿加雷斯才幽幽抬起头。
“上城最被滥用的‘保健药物’,当然,它究竟是什么,想必您也已经有答案了。”
-哦……?
艾伊眯了眯眼睛。
-我草,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