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能看出来,你在意的……远不是那么,简陋的东西。”他最后还是用“简陋”一词作为描述,猫猫其实也很难理解艾娜——毕竟这只神秘兮兮的鸟,自始自终都在平等的对任何现象和事物投以“好奇”。
这份违和感,就像是……新生的雏子,从包裹着自己的襁褓里探出手臂,睁开眼睛,接纳一个崭新世界一样的怪异。
休沉声道。
“甚至…你之前说的什么,拯救世界?还有,统治——我都可以试着加入你。”
这两个词对于任何一个十三岁以上的人而言,说出来都过分羞耻,所以休涨红着脸,尾巴软绵绵的塌着,一边克制语气里哀求的意思,一边让自己的请求听起来显得不卑不亢,“只要你帮我,我以后都会尽力回报……”
“这倒稍微有点意思了……”艾娜挑了挑眉,再是一转话题。
“不过……关于你那个父亲,刚才的那些话,你不担心吗?”
她戳着自己的脸,“为了你,他都准备把自己都放弃掉,宁愿把自己的儿子塞给一个见都没见过的陌生人,也不愿意留在你身边当个累赘——啧,这倒是让我想起来一些更特别的东西……”
“他不是累赘。”
这次轮到猫猫来打断这只屑鸟,休深呼吸,努力平复着翻腾的情绪,龇牙咧嘴的表情看起来有几分猎食者的狰狞,“这个家伙——总是把什么劣种,老鼠……这些没意义的话放在嘴边,听着就烦!烦死了……”
此刻的猫崽,终于呈现出符合自己年龄段的粗糙情绪,短暂的失态让他发泄出积累已久的不满:“老家伙,这么一把年纪还想着离家出走——呵呵,他认识的人,我几乎都有往来……他的交际圈这么小,就算让他走,又能去到哪里……就算是跑去管道区,我也能把他捞回来。”
-我嘞个父控猫猫!
艾娜哆嗦的点了点头,她也觉得某些生于感情的“重力”,确实是很麻烦的事物——但人类这样的个体,却仍愿意被这份重力缠身,乃至为他人去付出一切。
不过……
艾娜还有事情瞒着没告诉休——其实,她从藜的灵魂里,同样窥见了一抹躁动不安的鲜红。
那是资质孕育的前征。
-正好,艾娜也不自觉的联想到神秘领域里,这份特质对应的刻度:
以“奉献”、“牺牲”、“平等的伤害”、“刺痛与窒息之爱”为基石的力量,恰好有一个准则容纳其本质。
【荆】
当然,在事态出现具体变化之前,她还不会向休阐述这一点,至少这段时间不会。
“啊哈~”
所以,艾娜打了个哈欠,用最标准的动作伸了个懒腰——本来是想扭头回沙发躺着,但一想到自己可能要清醒一整个晚上,就不免有点头疼,最后还是迎着黑暗,选择朝背对身后灯火的夜幕深处迈出脚步。
“那就明天,我去找你。”
休没有阻挡,静静看着她走远,再是一声模糊不清的,从黑暗里传回来的轻吟。
“我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