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昊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翻涌了一下，最后只化成一句话：“秦昊？”
“是。”少年点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兄长。”
兄长。
这俩字砸过来，石昊愣了一下。
他以为自己会恨这个弟弟。毕竟他的存在，是父亲被害的直接结果。可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少年，那双眼里没有半分敌意，只有小心翼翼的不安，他发现自己恨不起来。
“你……都知道了？”石昊问。
秦昊点点头，又摇摇头：“知道一部分。”
他扭头看了眼身旁的妇人，那妇人面对石昊还有秦昊的目光有些躲闪。
显然她在石子陵死亡的这件事当中扮演的角色并不光彩。
甚至她可能就是元凶之一。
但秦昊又能怎么办？
她终究是自己的母亲，自己不能抛下她不管。
对秦昊来说，真相无疑是残酷的。
因为害死他父亲的凶手，正是他的亲生母亲。
秦昊往前站了半步，牢牢挡在母亲身前，哪怕脊背绷得发紧，指节都攥得发白，还是抬着头迎上石昊的目光。
他声音里带着少年人不肯弯折的倔强：“当年的事，我母亲也是身不由己，她从头到尾都没害过父亲，只是……只是没敢拦。你要算账，全算在我头上，别为难她。”
石昊默默看着他。
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弟弟，挡在那个害死自己父亲的女人身前，眼神里全是哀求。
他忽然觉得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杀父仇人就在眼前，但他却无法出手，因为自己弟弟挡在自己的面前，因为那个真凶是自己弟弟的母亲。
“操蛋的命运。”最终石昊恼怒的骂了一声。
即便是他也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因为现在的这一幕十分的狗血且操蛋。
而鲲鹏子则是在一旁默默的看戏，殊不知，在不久之后，操蛋的命运也要降临在他的头上。
“罢了，罢了。”
在骂完之后，石昊叹了一口气。
虽然那个女人也算是害死自己父亲的凶手，但终归不少最终的元凶，既然如此，石昊也不是不能看在弟弟的面子上放她一条命。
石昊打出一道神念到秦昊母亲的识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