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转动，先是看向头顶旋转的轮回印漩涡，看了看那些闪过的记忆碎片，最后，目光落在了石棺旁的王轩身上。
四目相对。
王轩能清晰感受到，那目光中蕴含的磅礴帝威正在迅速苏醒，如同沉睡的火山即将喷发。
但更深处，还有一种跨越了漫长死寂、重见天光的、属于生灵的悸动与恍惚。
“你……是谁？”
声音依旧沙哑，却已带上了一丝属于活人的“生气”。
王轩散去手中道纹，笑了笑：“星海共同体执政官，王轩。”
伏羲帝眸中的恍惚迅速退去，沉淀下的是万古岁月磨砺出的睿智与洞察。
“星海共同体……未曾听闻的称谓。这个时代竟有人能干涉轮回，加速帝尸通灵……”他缓缓从石棺中坐起，残破的帝袍无风自动。
虽气息尚且微弱，不过初大圣绝颠的层次，但那属于古之天帝的格局与气度，已沛然而出。
伏羲坐在石棺边沿，一只手撑着棺椁，另一只手缓缓抬起，五指虚握了一下，仿佛在确认这具身体是否真实。
他的动作还有些僵硬，像是生了锈的机括在重新上油。
残破的帝袍下，肌体莹润的光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但气息确实停留在大圣绝巅，远未到曾经的巅峰。
“你身上，有女娲的气息。”伏羲忽然道，语气肯定，“她……还在？”
王轩点头：“出了点小意外，原本她是要彻底归寂的，但在我的帮助下，她得以利用你的后手，也就是帝尊的神婴法活出第四世。”
“不过你应该也知道，神婴法的副作用是什么。现在的她失去了过往的大部分记忆，并且还把我认作了夫君。”
“神婴法……第四世……夫君……”
他重复着这几个词，每个词都咬得很慢，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里，情绪翻涌得厉害。
有恍然，有震动，还有一丝古怪。
对于自己妹妹可能蜕变失败，伏羲是有心理准备的。
但一听到在王轩的帮助下活出第四世，伏羲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还是相信了。
毕竟对方都能帮自己帝尸通灵了，那未尝没有可能帮助自己妹妹活出第四世。
王轩站在那儿，没催他，也没解释更多。
有些事，得让人自己消化。
过了足足半盏茶功夫，伏羲才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带着万古尘封的凉意，吹得石棺旁的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远。
“所以，”伏羲开口，声音比刚才顺畅了些，但仍带着久未开口的沙哑，“我现在该叫你一声妹夫？”
这话问得有点突然，语气也听不出是调侃还是认真。
王轩眉毛都没动一下：“我没有意见，你叫我名字也好，叫我妹夫也行。甚至叫我黄毛都行，只要你别觉得别扭就行。”
“黄毛？”听到王轩的话伏羲愣了一下，随后眼中闪过一副八卦图。
之后伏羲就理解了王轩口中的黄毛是什么意思了。
“你小子倒是有趣。”在理解了黄毛口中的含义后，伏羲失笑的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