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条爱实肆意地打量着变得面无表情的上杉澈,目光如实质一般一点点滑过他的身体。
她轻挑地开口,
“难得会看见你一点都不笑了呢。”
啧。
南条爱实不屑的语气让上杉澈心中的不快又多上了一分。
小看我么……
不,说是小看未免也有些过头——这只是一直以来站在上位的南条爱实用“关怀”的语气来关切一直多多少少在某种程度上被她保护着的上杉澈。
上杉澈右手背上的银光微闪。
临字诀,25%掌握度!
凭空多出了一大截的巨力在顷刻间被诸我归一的剑心完全掌握,尽数倾泻在了南条爱实向他用力的手掌上,让她的动作微妙地停在了半空。
但如此这般的恐怖力量,却没有对周围的环境,没有对特事处孤零零的阳台造成任何的影响。
当然不是因为北海道特事处总部的建材能完美吸收几乎相当于荒神的全力冲击。
而是因为……无论是上杉澈还是南条爱实,都完美地掌控了自己的所有力量,没有外泄哪怕一分一毫。
南条爱实的恐怖实力,她真正的力量在此刻泄露了冰山一角。
能轻易碾压宗师级的御灵术,堪比诸我归一剑心,还要超越璃璃子的对力量的掌控程度……
“——但单论力量的话,没有鬼神会比我更强。”
隔音结界内一片安静,二人的呼吸声在对方的耳中都清晰无比。
劫海神藏就在这样的无声之中继续点燃上杉澈那多余到几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生命力,无形的精之花伴随着呼吸在他的头顶绽放。
抱丹的气血如一条条巨龙汇入四肢百骸,将原本就难以用言语描述的,自肉之宫中迸发的力量,更硬生生地拔升了数分!
上杉澈反过来,牢牢抓住了南条爱实的手腕,先是定住了她,接着再将其缓缓下压。
可谁知,下个瞬间上杉澈却感到原本正与他分庭抗礼,几乎只弱了一线的力量瞬间消失,让他整个人直接把南条爱实压在了护栏上。
黑发散落,柔软凹陷,近在咫尺。
南条爱实凝视着眼神中掠过一缕错愕的上杉澈,面庞上没有哪怕一丝慌乱之色。
她轻启红唇,不咸不淡地笑了声,
“小朋友的力气,还真大啊。”
在工作日里依旧是一身西装制服的阴阳大允先是松了下勒得自己有些难受的领带,再挺挺身子,用空出来的那只手点着上杉澈的肩膀,满带疑惑地问道,
“用那么大的力气压过来,是想要对大姐姐做些什么坏事吗?”
上杉澈:“……”
南条爱实的眼神瞥了下自己的办公室,语气随意地开口,
“这里可是特事处总部的外立面,说不定此时就有人看着这里,想必笼罩这里的监控肯定也不少吧。”
仿佛猜透了上杉澈的心思那样,南条爱实又补充道,
“如果用能够阻隔外界视线的结界的话,可是会被自动运转的结界立刻发现,然后发出警报的哦。”
上杉澈的面色微微抽搐,心中忍不住有念头升起:“这坏女人……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南条姐还有这么坏心眼的一面……”
“——不,这只是一个合格的成年人为了不发生更进一步的冲突都会做的事罢了。”
南条爱实朝他勾了下唇角,欣赏着在力量方面已然超过自己的上杉澈这幅美味的表情。
要是这时候能来罐冰啤酒下菜就好了。
她想。
不远处——准确来说,是七米外南条爱实的办公室中。
捧着记录了有关于上杉澈捐赠的武器文件的玉藻熟稔地推开了办公室半掩的大门,见到南条爱实不在也没过多在意。
只是走到办公桌前,把文件摆在桌角旁边,然后抽出一旁的便利贴写上了文件送来的时间和关键程度,贴在了第一页的塑料封皮上。
做完这些,顺手整理了下乱糟糟桌面的玉藻就准备离开了。
可她刚抬头,就在办公室后方巨大无比,同样也清晰无比的落地窗上看见了两个颇为熟悉的倒影。
上杉君和……南条大允!?
而且他们两个的距离是不是太近了……
等等,这又是什么姿势!?
喂喂喂!
这对吗?这不对吧!
玉藻被惊得几乎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她的第一反应是连忙缩在了底下有木板放着办公桌前,祈祷自己不要被发现。
回想着刚刚在玻璃反光中看到的画面,玉藻一时间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自己,居然一不小心地撞见了南条大允在晚上强行潜规则下属!
玉藻完全没去考虑除此之外的情况——她对南条爱实的理解,几乎就是无论杂鱼还是鬼神,全都是三两下就能祓除。
三分钟解决不掉,算炸单。
这样实力超群,堪称至强的大允当然是主动的一方!
“该……该不会被灭口吧?”
玉藻先是想到也许成堆的绩效奖金在慢慢飞走,接着又害怕北海道如此美妙的福利工资会因此消失,然后想法便是滑坡似的疯狂向着更坏处落去。
但等了好几秒,玉藻也没发现其他动静。
她想到方才好像明明看上去动静挺大,她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
中间,应该还有隔音结界挡着。
等等,那就是说……
玉藻的小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莫非,自己没有被发现!
又默数了好几秒后,她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
吃瓜,吃大瓜了!
富贵,险中求!
玉藻默默地取出了手机,悄咪咪地将摄像头伸出办公桌的桌面,按下录制键。
……
“南条姐,我还没你那么幼稚。”
上杉澈松开握着南条爱实手腕的五指,瞟了下上面的红印后收回目光,开口,
“什么大人小孩的,我才懒得和你玩这种莫名其妙的过家家。”
他收敛面庞上的所有表情,认真地咬字:“我对其他的事都没兴趣,只想知道有关于南条家和南条姐你的事。”
上杉澈垂下目光,在月色中说道,
“如果遇到困难,那就理应由精通御灵术的我一同承担,这是理所应当的事。”
他对南条爱实说,
“我只是不希望等哪一天再来找南条姐你的时候没见到人,最后发现你不声不吭地死在了泥地里。”
南条爱实盯着这个严肃的男人,突然问道:“如果我这样死了,上杉君你会难过吗?”
“会。”上杉澈近乎平静地回道,“大概会失落好几天吧。”
南条爱实的心中微暖,轻笑着耸肩,
“不过,我可不会死。”
她摇了摇头:“我早就说过了,上杉君,这些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除非。”南条爱实特意顿了下,抬起手指指着他,目光在一瞬间变得慑人异常。
“——你姓南条。”
“可上杉君你姓上杉啊,当然就不是南条家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