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自己不能因毁灭这些工厂多拿多少魂灰,工厂主Z也未必会因此伤筋动骨。
但对于工厂主Z,主打的就是一个恶心。
上杉澈咧咧嘴,身形瞬间从原地消失。
没有预兆,没有警告。
只有一片突然降临的、隔绝内外的漆黑“帐”,以及帐内陡然张开的、布满天空的猩红千睛之瞳。
然后,便是纯粹的毁灭。
无论是坚固的合金厂房,还是精密的流水线,亦或是那些茫然的机械守卫和低阶改造体,都在千睛的凝视与念力之下,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成片成片地化为齑粉。
效率高得令人发指。
十分钟后。
整整八十九座工厂,全部被夷为平地。
而等到半小时后,正在考虑如何当个合格的“军火贩子”的工厂主Z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上杉澈早已离开常世。
工厂主Z,唯有无能狂怒。
……
北海道,冷清的札幌街道上。
上杉澈清点了一下这次“拆迁行动”的收获,发现只有区区一万出头。
看着这个数字,饶是他早有预料也不禁沉默了片刻。
“……真tm抠门。”
捣毁了八十九座工厂,灭的那成堆的机械单位和低阶改造体,少说也有几十万上百万之巨。
结果,就爆了这么点魂灰?
这些玩意,都特么用的都是边角料,垃圾场里的废物垃圾造的是吧?
论抠门,论压榨,工厂主还是过于先进了。
叹了口气,上杉澈再随手点开手机line上特事处的各个群聊。
发现里面早已是一连串的“999+”,不复之前凌晨该有的平静。
一条条吐槽,和报告飞速刷过,各地观测站的数据汇总、应急预案的启动确认、物资调配的进度报告……
然后再被分门别类进在特事处群聊顶端特有的“分类”之中——【垃圾话】大概占了十分之九的数量。
特事处这座庞大的机器,在证实了他的预警为真后,已经开始高效而沉默地运转。
上杉澈凝视着平静的城市,他站在札幌几乎听不见浪潮声。
但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海啸来临前,海水往往会先反常地退去,露出大片潮湿的海床。
而实际上,暗流早已开始涌动。
他很清楚这一点。
“在浪潮真正到来之前……”
他收起手机,心念平静。
“还是先修行吧。”
反正也没有新的区域任务可以去做,还不如沉淀一手,专心整理提升下实力。
慢就是快。
尤其是在这种大战将至的关头,更需要如平常那般保持平静。
正好,还可以深入研究一下之前一直因为没时间没琢磨过的【蕴神藏】篇。
——上杉澈回到家中,在一层道场盘膝坐下,打开了面板。
【日冕呼吸法·蕴神藏(气之花 0/10000)】
【效果:蕴养神藏,天人交感,万川归海。】
【——在得到未知存在的礼物“升华”后,既和原本的“日冕呼吸法”没有任何关系,也与“命川呼吸法”的第三篇·蕴神藏相去甚远。至少目前,它只能是属于你的呼吸法。】
从“精之花”到“气之花”,面板的介绍没什么改变么。
上杉澈想。
或许,“精气神”三花的凝聚,是为了某种更深远的蜕变打下基础,而不会有立竿见影的力量暴涨与变化。
念头沉下。
上杉澈再“看”向端坐于劫海之中,法舟之上的“肉身神灵”。
此刻,肉身神灵的头顶,代表“精”之花的虚影已然稳固,散发着无形蓬勃的生命活力,让它的轮廓凝实了几分。
“蕴神藏……三花对于肉身神灵的益处,倒是肉眼可见。”
上杉澈念头微动,让法舟向着劫海更深处缓缓飘去。
与外界不同。
他发现劫海之中依旧维持着丝毫不受影响的平静,仿佛遗世独立。
几天时间,在对蕴神藏的修行与研究之中悄然流逝。
上杉澈发现,气之花之中所谓的“气”,涵盖极广。
肉身奔腾的血气,气海中液态的罡气,天地间流动的灵气,乃至呼吸吐纳的气息,一切“流动”的、承载能量的,似乎都可归于“气”的范畴。
而这一点,恰好是上杉澈的强项。
毕竟有着宗师级的御灵术,让他对“气”的感知、理解、操控,早已达到了一个凡类难以想象的地步。
所以修行起“气之花”,倒是事半功倍,进度快得令人惊讶。
故而短短几天,气之花的熟练度便已突破五千点。
已经令肉身神灵的肩头开出了一朵似虚似实的气之花,也让他自身对各种“气”的调动越发顺畅圆融,如臂使指。
而就在上杉澈沉浸于修行带来的充实感时——
哗啦……
哗啦……
一阵低沉、悠远、仿佛来自世界尽头的潮声轰鸣,隐隐约约,穿透了现世的壁垒,荡漾在了天地之间。。
那声音起初浩大,但又迅速减弱,如同幻听。
可不过十数分钟,便由远及近,由弱变强,连绵不绝,最后化为一股股沉浑浩荡的潮声,充斥在天地之间每一个角落。
上杉澈缓缓睁开了双眼,眸中一片沉静。
他明白。
第二次浪潮……
已然来临。
……
与此同时。
趁着第二次浪潮的期间,限时开启的自常世通向现世的“特价通道”上,银白色的如月列车正无声地飞速行驶。
虽说是特价,但列车之中最多只允许“一星”及以下的存在买票,而且会检测有没有恶性集体购票,目的地还是特事处划定的区域内。
所以根本不存在“恶性运输”的可能。
普通二等座的车厢内。
无论是面容,气质都看似十分普通,放在人堆里也根本找不出来的黑发女人坐在窗旁的位置,身旁的两个座位上没有人。
因为她将旁边的两张票全给买了下来。
女人穿着简洁,常见,便宜的现代服饰,面容平静,半垂着目光透过车窗,望向外面光怪陆离、飞速倒退的虚空景象。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膝盖,嘴唇翕动,无声地念出了一个名字。
那口型,分明是——
“小澈。”
【义元公,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