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上杉澈想要伸手摸被她放在地上的嘎巴拉碗,祸津又将其抓起,放在了自己身后再说道,
“慧觉那家伙,就是想要去改变这段历史。”
祸津语气平淡:“不过与成功让千睛消失了的地藏不同,他失败了……最多的话,也就算勉强成功。”
“将那块地掩埋,但不知什么时候会被发现。”
讲到这里,祸津指着上杉澈:“理论上来说知道的人是越少越好,可现在,就已经被上杉行走你和你朋友发现了。”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如果没有眼前的祸津大人,谁能去了解这段被人为掩埋的偏僻黑暗历史。
上杉澈又将目光移到了破损古旧的嘎巴拉碗上:“那祸津大人,你能不能修好这……”
“不能。”
祸津向他摇了摇手指,重复道:“你现在,不能进去。”
“也许里面有慧觉留给后来行走的礼物,但也有可能会存在针对行走的陷阱。”
她用五指扣住了这只头盖骨,
“除了他自己以外,没有人知道密地在被慧觉改变过过一次后会变成什么样。”
然后盯着上杉澈,平静地说出恐怖的话语,
“上杉行走你进去的话,会被吃掉的,不和你开玩笑。”
“但既然是如此残酷的时代的话,不正适合我的【千睛】与【修罗】吗?”
上杉澈同样认真地向祸津说:“您肯定能看得出来,不觉得是这样吗,祸津大人?”
抛开危险性不谈,祸津凝视了上杉澈片刻,心想的确如此。
那个时代的高质量眼球数不胜数,原本漫长历史的兴衰变革被压缩进了短短的一段时日,纯粹的恶与作恶者更是多到让她自己都有些看不下去。
但——
祸津还是先将慧觉的嘎巴拉碗在上杉澈的眼前收了起来,从地上坐起身子,让后者惊愕异常地拍了拍他的头顶,
“上杉行走,这是吾的责任。”
祸津神俯视着她的行走,如是说,
“大人曾向吾吩咐,那么吾就要保护好行走集会中最后的行走。
——让你现今进入其中,是吾不负责任的表现,吾不会,也绝对不允许己身做出如此蠢笨的行为。”
感受着头顶传来的冰冰凉凉软软的触感,上杉澈的思绪不禁僵住。
祸津摸了他的脑袋,而且并不是一拳打爆?
开什么玩笑,这高傲冷漠孤独千年寂寞的人设都要崩塌了吧!
好一会儿后,上杉澈才收拢这些莫名其妙的思绪念头,抬头,看见祸津的小脸上露出了几分犹豫的神情。
她在原地“唔……”地沉思了不少时间,接着像是打定了主意那样向上杉澈说道,
“之后来行走集会的时候,上杉行走你可以用尽全力攻击吾。
等你什么时候得到了吾的认可,那么便可以进入其中。”
上杉澈原本都做好放弃进入这个黑暗残酷,但同时能让他的两具妖魔化身进展巨大的密地时代了。
没想到最后还整上峰回路转了……虽然可能难度颇大就是了。
上杉澈立马点头,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
祸津满意点头,露出了一副“没想到我家行走还蛮懂事,根本不像那些不听话的刁民”一样的表情。
了结此事后,听着穹顶上不断传来的哗啦哗啦的海潮声,上杉澈又有些期待地开口,
“那祸津大人,你现在能尝试将一部分力量抽离行走集会吗?”
虽然有些不愿意承认,但是如果在二次浪潮期间有祸津大人这样的神明撑腰的话,哪怕是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的力量,都足以让整个现世轻而易举地镇压,粉碎常世的攻势。
管他是哪个时代的霸主,就二次浪潮这点上限,祸津大人只需要略微释放威压就能将那些土鸡瓦狗吓得无法动弹。
运用得当的话,自己还能扯起祸津大人的虎皮,一波将整个常世震慑,带来充足的发育时间。
祸津指缝里漏出的那点,就可以让大家前途光明。
“不行。”
祸津毫不犹豫,果决异常地拒绝了上杉澈的提议:“吾的一点儿都不能离开集会。”
上杉澈特意等了会人,但这次祸津没有说原因。
他便也只好有些失望地接受。
可不过片刻,祸津居然又开口,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枚样式有些古怪的令牌,将它递给了上杉澈,
“但如果有实在对付不了的角色,可以将这块令牌丢在那个敌人身上,就可以带对方进入集会之中,吾自会解决对方。
不过与【黄泉】,【八苦】有直接关联的存在……绝不能带进来。”
这是……祸津大人的妥协?
为了他?
上杉澈感受着掌心轻飘飘,却又份量异常沉重的令牌,没有多问。
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向着祸津深深低头,
“我明白了,祸津大人。”
“嗯。”
刚刚才通关非人鬼畜弹跳游戏,被上杉澈暴揍一顿,又从尘封记忆里挖出了诸多不快秘辛的祸津稍显疲累地重新坐下。
她直接躺在了冰冷的石板上,随意地摆摆手,
“没事的话,你可以离开了上杉行走……”
祸津最后的赶人话语还未完全落下,穹顶上的深度之海就传来了澎湃的回声。
轰隆!
哗哗哗!
隆隆隆!
相隔不知多少距离,骤然变大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地此起彼伏,无数海浪由小变大,连绵不绝,重峦叠嶂。
反复不断的巨响回荡在了行走集会之中,让上杉澈缓缓抬头。
千睛之瞳的注视下,在无数或大或小的浪头之后,一线遮蔽了天空的深邃幽蓝落在了视界线的边缘。
无需任何多余的言语,任何人见到这幅景象都该明白。
第二次浪潮的前兆,已然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