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是了。”
青年环绕着泉水上方的山崖走了一圈，啧啧称奇：“都过去那么久了，这里居然一点儿都没变。
就连那块长着青苔的石头都还是一个样子。”
“有时候，你们行走的手段还真是稀奇古怪又神奇的很。”
刚刚被提示震完的上杉澈怔了下，反问道，
“这泉水难道不是天然的吗？”
“——当然不是。”
青年露出了理所当然的表情：“这秘境里的一切都是那家伙一点一点搜集丢进来的，就连居民们最开始也都是生活在常世之中的。
最开始，这里可是什么都没有的。”
上杉澈抬起头，视线环绕四周。
天空，太阳，树木，大抵……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位千年之前的行走从外面“丢”进来的？
他不禁有点眩晕，难以想象。
这还真是……
有些夸张。
“不过这泉水的具体功效我就不太清楚了，当时也忘了问。”
青年拾起一小块石子，朝着里边丢了过去。
一阵平静的涟漪过后，他摊手一笑，
“但总之，里面没有养着什么古老巨兽或者妖魔。”
上杉澈心说这想的还挺周到，防止自己跳下去就被一口吞了。
“——所以，还得麻烦上杉君你自己进去感受感受了，反正我觉得千年前的那家伙应该没什么害你的理由。”
青年笑了笑，又看向一句话不敢多说，就连喘气都变得小心翼翼的唐伞小僧，
“妙峰你的话，就站在上边看看，或许也能得到什么好处也说不定。”
“好，好的！村长大人！”
唐伞小僧立正了。
“害，叫我村长就行，哪里称得上‘大人’二字呢？”
青年摇摇头，
“更何况，我可觉得自己实在算不得一个称职的村长……”
“那么村长，我先走一步。”
上杉澈纵身一跃，任由几乎与现世大差不差的重力将自己牵扯了下去，扑通一声落入了乳白色的泉水之中。
【你已进入特殊区域，钟灵之泉！】
【请注意，你可以在为妖魔化身进行“品质晋升”，与任选一项技能进行2000点熟练度的提升之中任意选择其一！】
【请注意，你只可在“品质晋升”或者“熟练度提升”选择其一！】
温润暖和的触感从肌肤上传来，上杉澈感觉泡着这泉水就像是泡着某种不发出热气的温泉，让人忍不住放松下来。
而真正落入泉水后，又弹出了几道新的提示。
上杉澈一眼扫过，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么明显的抉择，难道还需要犹豫吗？
两千点熟练度……哪怕加持在最难提升的，已经达到专家级的天然理心流之上，从长远来看，也完全比不上化身的品质提升。
因为无论怎么说，熟练度都是可以“肝”的，是能用努力和汗水一步步填满的。
可化身品质不行。
哪怕上杉澈曾在战国时代用“赤鬼犄角”提升了星点般若的品质，但类似的赤鬼犄角又有多少？
这两种妖魔可不像三种般若那么常见。
实力足够，敢于进入现世的赤鬼恐怕两只手掌都数得过来，而它们在被击杀后的战利品通常也就在当场被瓜分了。
故而，现在问题的关键在于是选白般若，还是选四尾狐。
短暂的犹豫后，上杉澈一下就把目光放在了“白般若”之上。
原因不少，但大多很直白简单。
其一，与除却“怒”之外都是控制或者辅助天赋的四尾狐不同，白般若的所有天赋都是为了战斗服务的。
其二，白般若有个名为“鬼神”的天赋，仅此一项，就能让上杉澈在眼下这个阶段撇掉多余的犹豫。
最后是能够复刻白般若两项天赋的般若假面。
要是提升白般若的品质，指不定般若假面还能再度进化。
如此一来，上杉澈在化身四尾狐的时候戴上般若假面就能获得更大的提升。
【你选择了妖魔化身·白般若进行品质晋升！】
【你的妖魔化身·白般若的品质正在晋升……】
两道金色的提示弹出后，上杉澈便立刻能感受到周遭的泉水开始翻腾起来，似乎有什么奇妙的物质渗入了自己的体内。
整个身子都变得暖洋洋的，让上杉澈的思绪也不禁久违地放松了下来，仿佛和整片泉水融为了一体。
温和丝滑的晋升时长不短，但上杉澈只觉得眼睛一睁一闭就过去了。
待到他再度将思绪凝聚而起的时候，眼前便已经再度跳出了晋升完毕的提示。
【因你的妖魔化身·白般若的品质晋升，你的体魄+1！】
【因你的妖魔化身·白般若的品质晋升，你的意志+1！】
【你的妖魔化身·白般若的品质已经晋升完毕！请自行查看！】
上杉澈舒畅地呼出一口气，回想起卡池中百目鬼品质晋升时的巨大动静，再转头看了眼周遭颜色变淡了的泉水，
“无声的晋升，不错。”
他再内视气海，见到了那张边框更为闪亮，整体做工再次上了个档次的白般若卡牌，打开了它的面板。
在根本上发生了剧变的面板横亘在上杉澈的眼前。
【妖魔化身·白般若】
【品质：史诗→史诗+】
【等阶：二星半】
【等阶上限：三星半→四星】
【天赋：鬼神，贪嗔痴，苍白狂乱】
化身面板的变化很简单，不过品质，等阶上限，还有天赋变动了几个字。
可就是这几个字，让上杉澈的嘴角再压抑不住，朝上咧了开来。
“四星的等阶上限，按部就班地进行升级就能抵达鬼神级……让外人听来简直堪称荒谬了吧。”
在晋升白般若的品质之前，上杉澈可没有想到现实会给他带来这么一份大礼。
因为作为亲历者，上杉澈可是清楚无比地知道“三星半”与“四星”之间天堑到底有多远。
哪怕没有其他的变化，光是这简单的等阶上限提升就完全值得这一次品质晋升了。
可还不仅如此！
白般若的核心技能“鬼神”再度发生了改变——
【鬼神：鬼神之威，鬼神之容，鬼神之力（弱）。】
这一次，鬼神之容后边的“弱”字也消失不见了，只需要完成最后三分之一的拼图就能见到完全体的鬼神天赋。
“不过鬼神之容到底算是什么？”
上杉澈具现化出般若假面，抚摸着它光滑的边缘，注视着模样大变的面具，在愣了两秒之后有些明白了这四个字的意义。
他的眼中，原本苍白凄厉的白般若假面之上赫然已经涌现出了深邃的暗红色咒文。
咒文神秘，狭长蜿蜒。
光是一眼看上去，就令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不敢动弹。
不同于之前让人想要感到的可怖和惊惧。
如今的般若假面，显得肃穆又威严。
“倒还整的像模像样的。”
上杉澈上下打量了一番假面，满意地颔首。
——而且，他之前猜的果然没错。
在品质晋升之后，般若假面作为特殊道具保留天赋的效果从60%提升到了70%。
最后，则是原本的天赋“狂战”与“恐惧之白”消失了，二者合一变成了一个更为强大全面的天赋。
【苍白狂乱：你所受的伤势越重，领受的恐惧越多，体魄与意志增长的越多，伤势与罡气恢复的越快。】
依旧是简单粗暴的数值天赋，很符合白般若这化身的调性。
——当然，在所有品质晋升带来的变化之中，还是那一扇直接向他敞开的鬼神大门最具诱惑力。
若是他什么时候还能拿到“短时卡”一类的道具就好了
只可惜，这类道具大多是可遇不可求。
上杉澈轻叹一声，将般若假面塞回了气海之中。
他自清澈的泉水之中跃起，三两步就攀上了岩壁，来到了地面之上。
刚上岸，上杉澈就发现就站在数米之外的唐伞小僧变高了一些，头顶红色的伞面也似乎更加油亮了。
它还站在原地摇摇晃晃的，看起来迷糊不已。
——【唐伞小僧（一星半）】。
提示的变化代表上杉澈的感觉没有错。
也许是吸纳了逸散雾气的原因，本来只是个不明不白被拉来当吃瓜群众唐伞小僧也朝上窜了半个星级。
可谓是天降横财。
上杉澈没有打扰他，径直朝着不远处坐在了长着青苔的石头上青年走去，想要道谢。
早已发现动静的青年朝上杉澈看来，却没看出多少区别。
他眯起眼：“这泉水有用吗？该不会是那家伙骗人的吧？”
“在下收获很大。”上杉澈朝着青年拱手，语气诚恳，“感谢村长阁下带我来此。”
“嚯，那还挺好。”
青年惊讶地挑眉，又仔细地盯了上杉澈会儿，可依旧没有找到相较于之前改变的地方。
他的好奇心旺盛，熊熊燃烧。
但青年终究是没有开口询问这种有关隐私的问题，没找到就没找到了，只能算是自己眼力不够，积累不足。
若是开口询问，就未免显得太过失礼了。
这时，峭壁旁的唐伞小僧也已经清醒了过来，它用单脚跳了过来，分别朝着上杉澈和青年都深深鞠了一躬。
“村长，还有行走大人，感谢二位。”
青年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哈哈一笑，
“无需感谢，这都是妙峰你的悟性上佳，假以时日能够超过你的师祖也不一定呢！”
这话说的唐伞小僧苍白的面色都变得通红，深深地低下头，结结巴巴地不好回话。
青年站起身，朝上杉澈招了招手，
“既然来过了这边，那就先回村子里吧。”
……
这一次，因为唐伞小僧实力提升的缘故，回程用的时间足足短上了三分之一。
刚到村门口，青年就发现了村民们大多都聚集在了一起，朝着他……不对，是朝着他身后的上杉澈看去。
“这就是传说中的行走大人么……”
“大哥哥其实看上去平平无奇，像个好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