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兰担忧的表情渐渐隐去,震撼爬上脸颊。
白骨,一望无际的白骨!
森森白骨尖锐部位向上,仿佛在向天穹宣泄,诡异的优美从森白色的骨头之中诞生,象征杀戮与死亡的绝美艺术如鸢尾花在地狱黄泉的死亡之风吹拂下不屈的绽放。
那到底是……
“什么?”带有无法理解的喃喃自语。
“骨鬼,从无数坠入黄泉的骸骨之中诞生的妖魔,前面那个在骨鬼里也是强大的了。”
是没听过的鬼。
但能让茨木童子提及的鬼肯定有特殊之处。
不过这是什么意思?
毛利兰眼神疑惑看向他。
意思是想要从黄泉返回现世需要战胜挡路的骨鬼吗?
如果是那样的话。
茨木童子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不,只是提醒你,类似骨鬼的存在在黄泉不在少数,以你的实力光是在黄泉生存就已经很勉强了,这是看在你的血脉给的提醒。”
这番话将毛利兰升起的斗志击沉谷底。
连茨木童子都这么说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虽然她没见过茨木童子出手,但巅峰时期的茨木童子可是跟着酒吞童子干着掉脑袋的活现在还能在黄泉侃侃而谈,管中窥豹,他在人间行走时的力量绝不简单。
连他都给出这样的评价显然她的想法堪称无稽之谈,异想天开。
聆听黄泉永不停歇的死亡之风,她脸上浮现苦涩。
终究还是什么都无法挽回吗?
————
“加把劲,加油,再快点,你马上就能完成这项目标了!”
戴着墨镜抓着一杯奶茶的白毛狼女坐在路灯上,笑嘻嘻指挥正在同死灵缠斗的魔法少女努力。
“就算你这么说。”黑羽宁子叹了口气,双手之间灵力汇聚,一柄一人高的芭蕉扇赫然出现,对着前面狰狞恐怖的死灵扇动,一扫光。
劲风吹过,街道铺设的混凝土被成块掀翻,死灵如同被橡皮擦擦掉的图画般消失。
“身为老大的你就这么看着同伴战斗自己躲在旁边吃东西真的好吗?”
她记得帮派里跟着她的老人有说过面对强敌时拉普兰德总是提着两把造型怪异的剑冲上去刷刷刷。
怎么轮到自己就成了自己当牛马了。
拉普兰德理直气壮:“这是对你的考验,以你的实力要是连这点困难都应付不了可是会让小狼崽子们笑死的。”
我有个锤子实力。
自家人知自家事。
以能力复杂和体内灵力计算她还算可以,但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没有那些久经沙场,毁天灭地的怪物的力量。
经验上的差距不是一时半会能弥补的。
不然她也不会跟着拉普兰德到处当救火队长,把自己累的需要靠话语转移注意力。
话说。
“我现在这样应该和那些人拉近了一点距离吧?”
同样是年轻一辈的超凡者,她现在能排到哪个位置呢?
正思考着,她手上动作不慢,步履依旧从容。
几个闪身冲到混迹在死灵中的普通人面前。
“跟我走吧。”伸出手,她开口说道。
这个流程最近这段时间进行了很多次。
岛国大部分人口都聚集在东京,大阪这类大城市,但还是有庞大的人口散落在各个地方。
这些地方一旦遭遇突发情况以岛国现在的人手大概率只能成为马后炮。
这时候她这种自由度高的超凡者就成了这些人的希望。
反正她暂时也没有目标,铛一个大众口中的英雄似乎是个不错的选项。
这么想着,她见这几人跪倒在地,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八俣远吕智大尊在上……”
微微歪头,表情呆呆的。
黑羽宁子脸上写着问号,眼中有着大大的疑惑。
八俣远吕智……八岐大蛇啊……是信仰八岐大蛇的人吗?
八岐大蛇好歹也是岛国神话中不可缺失的一环,还是名气最大的妖魔之一,不过岛国一向妖怪神明模糊不清,八岐大蛇是妖魔的同时也是神明。
既然是神明那有信仰的人也很正常,不过救你们的人是我诶,我就站在你们面前,你们不来感谢我反倒直接感谢八岐大蛇,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她的表情淡了几分。
论迹不论心,但热脸贴冷屁股的事她做不出来。
‘反正我本来也没想救你们。’她心想。
要不是死灵会本能的向生命存在的地方靠近,为了磨炼自身她又要到处找死灵,救人这种工作就应该交给纳税人交了钱的官方组织行动,而不是她这样的‘义工’。
忽然,淡淡的危机感骤然出现,身体本能做出反应。
“喂!”
用力抓住握着匕首捅来的手臂,黑羽宁子瞪着眼,火气蹭蹭蹭往上冒,呵斥道:“是我救了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
“你冒犯了八俣远吕智大人的神使!罪人接受审判!”
“任何冒犯八俣远吕智的人都将堕入无间地狱!”
嗡嗡嗡好似苍蝇扇翅膀的烦人声音,黑羽宁子眉头紧皱,觉得不可思议:“你们疯了?!”
使者?
哪个神明的使者长哪鬼样子?
冥王哈迪斯都是拿他们当士兵用,你们还给他们当神使了?
而且就算是那也是冥王哈迪斯的神使,跟八岐大蛇差了十万八千里的关系,你们是怎么从他们联想到八岐大蛇的?!
然而这些人仿佛失了智,对着她就是一顿输出,饶是黑羽宁子平淡无波的性格也冒出了火气。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拥有超越凡俗力量的超凡,她成为超凡者后除了对黑道组织下过手借用点资金用用就没找过普通人的麻烦。
结果她还没找普通人的麻烦倒是被麻烦找上门了。
这是什么道理?
“你们清醒一点!”
附着着灵力的平平无奇的拳头如迅雷般落下。
咚咚咚。
好听就是好头。
看着被哄睡着的几个人她脸上的疑惑依旧不减。
“这些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这话她是对着后面看戏的拉普兰德问的。
但回应她的却是另一道声音。
“因为恐惧所以看不清前路,只能跌跌撞撞虔诚至极的向对他们造成伤害的人祈祷。”
白色长靴裹着黑色丝袜的长腿率先进入视野,披着大衣的灰发狼女嘴里叼着根巧克力棒,右手握着剑鞘,左手叉腰,英姿飒爽。
紫色长发有着大和抚子气质的持剑女子和看起来可可爱爱肩扛棒球棒的灰发女子一同出现。
“你没事吧?”毒岛冴子上前,柔声询问。
不等黑羽宁子回答,拉普兰德从路灯上跳下,随手把喝完的奶茶抛入垃圾桶,咧嘴一笑。
“喂,这可是我的人,你们跑来跟我抢人啊?”
黑羽宁子面露好奇。
能让拉普兰德用这幅语气说话的她能想到的只有这段时间她经常念叨的德克萨斯。
都是狼女的特征很好认出来。
而且也不需要额外的辨认方式,拉普兰德一见到德克萨斯就迫不及待跳出来的行为就已经证明了一切。
“那个。”
张了张嘴,黑羽宁子面带疑惑问道:“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她指的是那些人那狂热的不正常的姿态。
怎么有人会在这种关键时候信仰八岐大蛇呢?
年轻的少女还不太明白极端的恐惧会催生出更极端的信仰。
见多识广的毒岛冴子倒是能轻易窥见其中的关键,并将这道关键告诉她。
听到她的解释黑羽宁子了然,毕竟这并不复杂,只要换个角度就能看清。
“那样的话岛国会变得更加危险。”她喃喃自语。
普通的危险她自信自己还是能活下来的,不至于漂洋过海跑到其他地区讨生活。
可涉及八岐大蛇这样的特殊存在的危险,继续留在岛国无疑是一次赌博。
她见过那个不负责任的女人和其他人打牌赌钱的样子,她不想成为那种人。
赌是不可能赌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只能靠着灵敏的嗅觉尝试躲避危险啦。
黑羽宁子丝毫没有为这个国家奉献自己一份力量的打算。
她过去的人生谈不上好也谈不上活不下去,但远低于普通人的生活和不断挣扎在底层的人生让她对于自己无关的人出力没兴趣。
先前的救人行为只是碰巧遇上了,刻意去救是不可能的,冒着生命危险去帮助没有关系的人更是不可能。
毒岛冴子对这个陌生的超凡者没有太大的警惕,回答道:“德克萨斯之前注意到这些信仰八岐大蛇的邪教似乎在给某个特殊存在提供某种能量,我们正是为了追踪这些邪教的踪迹而来。”
“邪教啊。”黑羽宁子表情嫌恶。
只要是正常人就不可能对名为邪教的东西抱有正常目光。
邪教只会害的人家破人亡,她的生存环境一直不好,拜此所赐也见过一些信仰邪教的家庭,甚至是抛妻弃子抛夫弃子也要支持邪教。
这还算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