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东皇也许还没死。
湘君悠悠想到他帮楚南公推演卦象之后所看到的碎片，也许自己能否破开樊笼，一步登天，就看东皇太一的造化了。
月神眼眸半阖，神魂之力霎时涌出，袭向端坐在墓碑上的湘君。
作为阴阳家在神魂一道上造诣最高的人，月神自傲自己的神魂之力足以位列当世前三，即使是大宗师也不一定比得上自己！
但现实却给了月神当头棒喝。
“呵呵，哗众取宠之伎俩。”
湘君并无什么动作，只是简单的抬了抬手，袭向他的神魂之力如同落叶一般被清除的干干净净。
“噗！”
月神吐了口血，瞳孔猛烈收缩。
好强的……神魂之力！
月神不敢置信的看着湘君，“你到底是什么人！”
湘君彬彬有礼道：“月神教主难道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土部长老湘君舜啊。”
月神声音嘶哑道：“你难道……已经到了那个境界？”
湘君幽幽一叹。
“到了又能如何，天地已失，不过庸人自扰之。”
月神简直想要发疯。
“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我！”
湘君缓缓融入墓碑，只有余音在缭绕。
“快了，快了……”
……
四周的景色飞快倒退，月神的速度很快。
她脸色阴沉，美眸中带着疑惑不解，压抑着心中的惊慌。
想到湘君，想到莫名消失不见的弟子……
特别是那些弟子！
那些弟子是她在参与天下大势的依仗和底气，万万不能有失！
“咻——”
一道破空声从月神耳边掠过，惊得月神霎时从体内涌出无尽的龙游之炁。
“什么人！”
“咳咳……”一个佝偻着身子的白发白须的老头从道路旁的林中走出。
“老了，准头不行了。”
老头手一招，洞穿数棵大树的木拐从林间飞出，落在老头的手中。
“……南公？”
月神定睛一看，惊讶的发现偷袭自己的老家伙竟然是阴阳家消失不知多久的客卿楚南公。
“嘿……”楚南公慈眉善目，和蔼一笑：“是我，还没恭喜月神教主继任教主呢。”
“哼！”月神拂袖道：“偷袭本座，可知家规？”
楚南公满不在乎道：“不过试一试教主的实力而已，可惜比之东皇教主差远了。”
“你！”
月神柳眉倒竖，差一点控制不住要出手的冲动。
念及楚南公在阴阳家的秘闻，她不得不慎重。
楚南公笑眯眯道：“看来月神教主很不服气，但还是烦请月神教主先告诉老朽东皇教主的下落。”
“……他已经死了！”
月神森然的盯着楚南公，但凡楚南公表露要为东皇太一报仇的意思，她就会雷霆出手，扼杀威胁。
楚南公洒然一笑，“他没死，老朽没看到他死的卦象。”
月神强硬道：“本座说了！他已经死了！南公若是不信，大可下去找他！”
楚南公沟壑纵横的老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他叹了口气，“女娃娃，还是告诉我东皇太一的下落吧。”
“不日之前，老夫借助东君和湘君的力量占得一卦，天下将要大乱，乱之源头，就在东皇太一身上。”
月神凤目一凛，“你见过我师姐！”
至于楚南公说的天下将要大乱，她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成了鬼魂的东皇太一，哪怕复生又能如何？
撑死一个大宗师，还能逆天不成？！
“师妹，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焱妃步履从容而优雅的从林间走出，平淡的看着被自己从小打到大的师妹。
“师姐！”
月神失声叫出。
一声“师姐”不知道蕴含着多少芜杂的情绪，哪怕焱妃都很难继续平静下去。
她终究难以恨上与自己自小长大的师妹。
“师妹，告诉师姐，东皇教主在哪里？”
焱妃轻叹道：“南公与湘君合力推演，卦象……”
月神断然喝道：“还当我是当年任你欺凌的黄毛丫头吗？！”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当你是谁！”
“我才是教主！”
焱妃轻咬贝齿，“你会后悔的！”
“师妹，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月神冷笑道：“后悔？本座从不后悔！”
“天下大乱关我何事！生灵涂炭又何妨！”
“这天下每天死的人还少吗？！”
焱妃默然。
楚南公呵笑道：“女娃娃尖牙嘴利，老朽是说不过了。”
月神冷声道：“怎么？想动手吗？”
楚南公悠悠道：“实不相瞒，老朽的确是这样想的。”
月神笑了，笑得越来越张狂，一身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我本打算给曹泽一个惊喜，既然你们逼我出手，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焱妃震惊道：“大宗师？”
楚南公慨然道：“东皇真可悲，一生修为给你做了嫁衣。”
月神肆意大笑，“天命在我！！！”
她自和曹泽全力一战之后，彻底炼化体内吸收的所有内力，强行破入大宗师。
“南公……”焱妃看向楚南公。
楚南公不慌不忙的拿出一卷书简。
“黄石天书？！”
月神叫出楚南公手中的东西，眼神灼热。
楚南公看着《黄石天书》，淡淡道：“那有什么天命，如果有，这本书也不会在我手里。”
月神忽地感受到一股压力，四周的天地仿佛在挤压自己。
楚南公继续道：“天宗北冥子，儒家荀子，云梦鬼谷子，我，还有东皇，你可知，谁最强，谁最弱？”
焱妃难掩好奇之色，“是东皇教主吗？”
楚南公哑然失笑，“相反，东皇最弱，除了他，吾等四人早已破入天人境。”
“若非天地有失，东皇哪有资格与吾等并列。”
月神再一次听到天地有失，忍不住道：“那湘君到底是谁？！”
焱妃犹豫一下，缓声道：“他是阴阳家的第一任教主……”
楚南公点了点头。
“当年就是他与道家决裂，自成一派，欲要突破天人极限，打破天地樊笼。”
他慨然道：“可惜他失败了，只能依靠着潇湘谷的阵法，以鬼魂之体存在于世。”
月神惊了又惊，万万没想到湘君舜竟然是阴阳家的祖师。
她想跑，但四周天地的挤压让她几乎寸步难行。
楚南公对于天地之力的掌控远远超过她，毋庸置疑是超过大宗师的力量。
“隆隆隆……”
数匹快马从远处飞奔而来。
“吁……”
曹泽一拉缰绳，宝马仰头嘶鸣。
他讶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月神垂首而立，一动不动。
焱妃小手交叠在小腹前，风姿绰约。
而另一个如同矮人的老爷爷，佝偻着背拄着拐杖，与原著的楚南公几乎如出一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