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影并没有怎么装扮自己,内里穿着一件白色小袄,外面罩着一件宽松的袍服,走动之时腰臀曼妙的曲线在袍服内若隐若现,让正常男人很难不浮想联翩。
只是看到那张冷若冰霜的面孔,哪怕这张面孔娇艳如红霞,没有一点底气的男人也不得不打退堂鼓,悻悻收场。
“姐!”
季布腾地站了起来,眼含关切道:“你的病好了?”
花影淡淡道:“你先坐下。”
“……好。”
季布看了一眼曹泽,犹豫一下坐了下来。
所谓长兄如父,长姐如母,他是姐姐带大的,自然听姐姐的话。
不知道是花影气场强大的缘故,一向豪爽不拘的英布同样如他的好兄弟季布一样老实下来。
曹泽笑道:“花影姑娘气色不错,恭喜康复。”
花影平静道:“托先生的福。”
季布和英布相视一眼,面面相觑。
曹泽举了举酒杯,“一起喝一杯?”
花影瞥了一眼小弟和英布,道:“去楼上吧。”
曹泽无所谓,他过来就是白嫖的,如果能从花影身上白嫖到一些情报,那更好不过。
季布心里一突。
不是吧?姐姐难道不知道这厮是个渣?
他想阻止,却又不敢,只能眼睁睁看着曹泽和姐姐上楼。
“呼……”英布长呼一口气,“季布兄弟,你姐姐真可怕,就像……就像雪里的母老虎似的。”
他和季布姐弟一样是孤儿,小时候受过花影不少恩惠,同样没少因为带着季布喝酒挨花影的胖揍。
特别是某次他偷偷拉着季布兄弟去酒楼喝酒,有个贵族看中季布兄弟长得跟朵花似的,非得让季布兄弟给他当娈童。
季布作为他的好兄弟当然不肯,结果差点儿被那老贵族当场撅了。
幸好花影带着人赶到,把那老贵族打跑,没有让季布兄弟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但他可就残了,硬是被打的大半个月没下得了床。
季布站起来踱步几下,有心上去瞧瞧,但一想到曹泽据说半步宗师的实力,只得作罢。
“青若,帮个忙,上去盯一下。”
青若露出小虎牙,“老规矩,三根糖葫芦!”
季布催英布道:“去买三根糖葫芦。”
英布没好气道:“你见过有我这样的猛男去买糖葫芦的吗?”
“下次请你喝酒。”
“嘿!买个糖葫芦而已,多大点儿事!等着,去去就来!”
英布乐呵呵的出门买糖葫芦去了,青若欢快的跑上楼当眼线。
只有季布还在有些心疼钱,英布这家伙要是敞开喝,能把自己喝破产。
但即使不敞开喝,也能把自己喝到提前预支下月月钱,这还是因为他是千夫长,有能够预支的权利。
楼上一间清雅的屋室内,两座暖炉升腾着十足的火气。
花影拿起放在红泥小火炉上的滚滚热水,倒进茶碗,沏了一杯热茶递给曹泽。
“你找我干什么?”
花影不苟言笑,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曹泽刚进醉梦楼,她就通过眼线得知曹泽来了。
原本并不打算与曹泽再见面,心里总觉得曹泽有些邪乎。
再加上她得到的一些关于曹泽的情报,以及江湖市井的传言,种种都在告诉她,远离这个男人。
但当她窥到曹泽这厮无耻的以自己故交的名义和她弟弟喝酒,有些坐不住了。
担心她弟弟被曹泽带歪,学那些拈花惹草的下流东西,毕竟她弟弟长得太过俊美,不知道多少居心不良,想和弟弟睡一觉,哪怕未来嫁人也能有个美好回忆的烂裤裆的女人盯着。
这也是她把季布和英布在有自保的能力后,统统送进军队的缘故。
当然,她还有另一个担心,担心曹泽有意无意的向季布说出自己是农家弟子一事。
她并不想让季布卷进江湖庙堂的纷争之中。
曹泽握着茶杯,随意道:“不干什么,就是想你了,想见见你。”
花影冷笑道:“虚伪。”
曹泽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
同时,他也很好奇,眼前明显好强的女子,为何会变成后来历经风尘的醉梦楼的花魁。
毕竟很少会有人把冷若冰霜的仙子,与以色侍人的花魁联系起来。
他很难把眼前的花影,与后来的花影当成一个人。
除了模样和身份之外,他实在是找不出其他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是因为国破家亡么……
曹泽不语,花影同样沉默。
这让屋外偷听的青若可真是急死了,心里就像猫抓了一样。
难道花影姐姐已经和曹泽先生上床了?
想到这里,小学僧模样的青若小小的眼睛里大放光芒,更激动了。
“青若,进来!”
许久后,花影冷着脸喊了一声。
而早就如同猫抓的青若,腾地开门,手脚并用,左右摇摆着到了花影跟前。
“花影姐姐,什么事?”
青若中气十足,昂首挺胸,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哪个将军要上战场。
“在偷听什么呢!”
青若被花影吓得一个哆嗦,瑟缩道:“没偷听啊,我就是在候着,在等花影姐姐的使唤呢。”
花影冷笑道:“不去玩儿,反而上楼站着,真是稀奇啊!那小子又给你什么好处了?”
小青若吐了吐小舌头,无辜道:“也没什么好处啦,就三根糖葫芦……”
在坚持原则和坦白从宽面前,她从心的选择了后者。
花影没好气道:“三根糖葫芦就把你收买了?”
小青若讷讷道:“要不,我给花影姐姐一根?”
“什么?”
“那两根?”
小青若十分心疼,但还是屈服在花影的淫威之下了。
“……”
花影无言以对,她早就过了为了糖葫芦放弃操守的年龄了。
“你下去告诉季布,和英布喝酒就喝酒,不要再干涉我的事!不然……”
花影瞥了旁边津津有味看戏的曹泽,森然道:“打断他的腿!”
“噢噢……”
小青若一个激灵,连忙闪出屋外。
花影姐姐又变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