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此事，知晓的人数并不多。
又因事情未定，还在磋商，蒙恬身处前线军营，不知道很正常。
未待蒙恬再调侃曹泽一句，一骑快马飞奔而来。
“报！敌军出城，主将于营外叫阵！”
斥候的军报让蒙恬大为恼火，“欺人太甚了！”
曹泽一阵讶然，“怎么回事？”
他这才出去多久，蒙恬就被欺负到这个地步？
明明是攻城方，却被守城方打了过来。
蒙恬苦笑一声，“曹兄上马，边走边说吧。”
曹泽点了点头，作为御史，作为监军，他有必要有义务了解清楚。
二人上马，身后跟着几名飞骑，一路驰骋。
蒙恬御马娴熟，坐于马上飞奔，气息丝毫不乱，吐字清晰。
“曹兄可能有所不知，昨日南阳城中发生了变动。”
“韩王非遣使者张良入南阳，任命赵国的雅妃殿下临时担任南阳主将，统一指挥韩军、魏军和赵军。”
“而这位雅妃殿下继任当天，飞箭传令，向平阳重甲军下达战书，直言今日出城斩将。”
曹泽听完后，忍不住说道：“的确符合她的作风。”
蒙恬奇道：“曹兄对这位雅妃殿下很熟悉？”
曹泽讪笑一声，“打过几次交道。”
“哦……”蒙恬没有在意。
前年濮阳之战，因雅妃来去匆匆，故而蒙恬未见其人。
且曹泽在邯郸最大的风流韵事，主人公是雪女。
他只知道曹泽认识雅妃，但具体认识多久，有过多深的交道，那就不得而知了。
厚重的号角声震破了的清晨，一缕晨曦的金芒浮现在大地上。
曹泽骑在高头大马上与蒙恬并排。
只见前方列着两个步兵方阵，一个骑兵方阵，共约有五千人。
前面的步兵披着重甲，手握着加长重戟，金属制成的铁戟在日出之光下闪动着冷冽的寒光，远望如同钢铁之森。
步兵前方，则是三排手持弩机的弩手，他们没有覆甲，全身除了携带的箭匣再无其余东西。他们半跪在地上，目光如鹰一般盯着前方。
在弩手和步兵两侧，则是擅长驭马的骑兵，战马时不时发出嘶鸣，为战场平添了几分肃杀的底色。
“魏武卒，韩劲弩，赵边骑……”
蒙恬喟然道：“不得不承认，集合三晋精锐配合之军，恐是七国最强之军。”
他一向以平阳重甲军为骄傲，自认天下第一强军，无论是哪国精锐都敢碰一碰，但现在三国精锐齐至，而且还互相配合。
任他平阳重甲军号称野战第一，面对这样的王牌加强军，恐怕要输多胜少。
曹泽微微颔首，很认可蒙恬的判断。
这步兵是当世最强的步兵，弩手是当世最强的弩手，机动部队是当世最强的机动部队……
虽说秦锐士号称“上马能斩赵边骑，下马能敌魏武卒”，但秦锐士只是小六边形部队，哪能打得过这样全六边形部队。
幸好没有号称防御无双，不动如山的燕国燕坚兵。
否则不用打了，还不够别人绞杀的。
哪怕平阳重甲军是秦军中的精锐也是一样。
单个兵种再猛，也比不过人家协同作战。
幸好这些精锐特种兵人数都不多，都是各国的命根子，死一个都头疼。
不像是秦国的秦锐士，都快搞成批发的了，一国特种兵的数量，都快抵得过燕赵韩魏四国相加了。
不过也从侧面说明了秦国后勤之强大，硬是靠着资源堆起来五万秦锐士。
而面对如此强军，平阳重甲军展现了应有的素质。
所有人都面无表情，毫无惧意。
他们紧紧握着利剑长戈，仿佛一群沉默的虎狼。
沉寂之中，隐有杀伐之音在上空缭绕。
“蒙兄不必多虑，敌军虽强，但人数仅有我军一半，攻敌之短即可。”
曹泽并不担心平阳重甲军被反杀。
蒙恬攻城不利，纯属战术失误，但在整体上，直到如今，也仅仅不过伤亡一千多人。
三千魏武卒，五千赵边骑，四千韩劲弩，想要吃下三万平阳重甲军，几无可能。
秦军野战第一的名号，可是实打实的打出来的。
蒙恬道：“自然，王上已经与我来信，此战以稳为主，能不决战便不决战。”
曹泽心道，雅妃那个疯女人，鬼知道后面会不会发疯上强度。
他对此报以悲观。
很显然，雅妃临时成为主将，定是有所图谋。
要么是针对他，要么是针对平阳重甲军，亦或者二者都有。
在曹泽与蒙恬交谈之时，一个白衣银袍，手持长枪的女将策马而出。
似是心有所感，二人刹那间对视，隐有电光在虚空中闪过。
“曹泽！”
雅妃美目一凝，低声自语：“很好。”
曹泽看着脱下红装，换上戎装、扎紧发髻、一副男儿装的雅妃，不由露出异彩。
好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将军！
“驾……”
雅妃策马上前，行至两军中间，手握银枪，直指曹泽。
“吾乃三军主将赵雅！曹泽，可敢出阵一战！”
曹泽既意外又不意外雅妃阵前叫阵。
蒙恬低声道：“曹兄，有把握赢吗？”
曹泽轻咳一声，“有把握。”
他现在琢磨怎么让雅妃败得不那么惨，好歹也是雪女的姐姐，论辈分还得尊称一句“姨姐或者大姨”呢。
蒙恬稍松一口气，对曹泽的实力还是很有信心。
“曹兄小心。”
曹泽驱马上前，在上万军将的注视下，与雅妃在两军中央见面。
“赵雅将军，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你还是回去吧。”
雅妃冷笑道：“你是半步宗师，本将也是半步宗师，孰胜孰败犹未可知，曹泽，你莫不是怕了？！”
曹泽略有恍然。
他刚突破宗师一事，恐怕雅妃还不知道，还在做着把他俘虏回去的美梦。
“怕？呵呵，我只怕不小心干死你！”
曹泽被雅妃的态度激到，直接出言不逊。
要不是看在雅妃帮他照顾雪女丽姬和两娃的面子上，他今日非得好好教训一下雅妃，让她在两军面前出出糗。
雅妃气急而笑。
“干死我？”
“好曹贼！”
“你有种就干死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