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虎把酒杯放在酒案上。
“单靠曹兄也许很难,但若是有将军帮助……”
翡翠虎给了曹泽一个意味深长的小眼神。
曹泽顿了顿,看向在装“白莲花”的姬无夜。
姬无夜半眯着眸子,笑着,但满脸凶肉,让他显得有些狰狞。
曹泽道:“将军的意思是……”
刘意醉醺醺道:“嗐!曹泽老弟,能有啥意思,以后跟着大将军,咱们一起吃香的喝辣的!老哥我有的,老弟绝不会少!”
行,你老婆我就笑纳了……曹泽腹诽了刘意一句。
姬无夜沉声道:“先生以为如何?”
他不擅长玩勾心斗角,他一向喜欢简单粗暴。
不服他的人,敢和他做对的人,他只有一个做法——杀!
虽说他顾忌曹泽的声名,和墨名两家的关系,但若曹泽真的和他作对,他也绝不会手软。
真当他府内上千的甲士是白养的么。
曹泽微眯起眼睛,这是对他起了杀意吗?
他就知道这是鸿门宴。
“如此,曹某在此多谢将军了。”
姬无夜神色缓和,他就喜欢这样上道的人。
之前初见曹泽,莫名出现的一点厌恶,消散了不少。
“很好!曹泽先生,不知道你想当什么官,随便说!”
姬无夜十分大方的开了口。
曹泽对在韩廷为官没什么兴趣,随口道:“一切由将军做主。”
姬无夜沉吟道:“若是先生不急,等到三月,本将军亲自为先生物色一职。”
他已经做好计划,等着下月拿到军饷之后,顺便铲除一些异己,若是可以的话……
姬无夜眸中闪过冷色,他看张开地不爽久矣。
若非张开地代表了王室以及依附王室的老贵族,他早就动手干掉他了。
若是能借军饷丢失的时机,把张开地整下朝堂,以后朝堂之上,就是他的一言堂了。
曹泽道:“多谢将军。”
姬无夜非常满意今日的顺利,大喊道:“来人,奏乐起舞!”
七八个在寒冷之夜,依旧身着轻纱的舞姬,身姿曼妙的鱼贯而入,随着乐声,体态轻盈,翩翩而舞。
墨鸦和白凤在阴暗处抱着胸,皆是冷眼旁观的看着殿内的热闹。
直到亥时初,宴会才停息,姬无夜命白凤墨鸦送客之后,拿起八尺长刀,回到内室。
没有如曹泽所想,搂着美姬一起睡。
曹泽心道:“都说姬无夜好色贪财,这是因为有些醉意,才没有搂着美姬回房?”
联想到鹦歌提供的情报,曹泽简单的给姬无夜的来了一个侧写。
好色是真好色,但更在乎自己的小命,姬妾都是没有功夫在身的普通人,杜绝一切有可能害死的可能。
若非如此,怕是鹦歌早就遭了姬无夜的毒手了。
曹泽搂着鹦歌软软的腰肢,不禁感叹,还是便宜了他啊。
刘意醉得不省人事。
翡翠虎安排人把刘意放上马车,“曹泽老弟,虎哥还有事,就不送你了。”
一顿酒过后,翡翠虎自来熟的和曹泽称兄道弟。
曹泽嘿笑道:“虎哥客气了,有他们送就行了。”
翡翠虎悄悄从怀里拿出一个极为精美的匕首,匕首的刀鞘上镶嵌了不少华美的宝石,一看就价值不菲。
“老弟,这就当虎哥给你的见面礼了,可不能推辞啊。”
曹泽当然不会推辞,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更别说这是反派的东西。
“多谢虎哥了。”
翡翠虎心中微微松了口气,收起来就好,他看好曹泽未来的发展,说不得以后还要靠曹泽说好话保命呢。
“行,我先去处理琐事去了。”
翡翠虎告了辞,将军准备拿下下月送军中的军饷,他需要负责盘点清楚,以及安排方士炼制替代军饷的水消金,忙的飞起。
曹泽看着假笑的墨鸦,以及一直冷淡的白凤,笑了笑:“还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白凤。”
“墨鸦。”
曹泽道:“哦,原来是你们啊。我听鹦歌提起过你们,听说你们是要好的朋友。”
白凤和墨鸦齐唰唰看向鹦歌,他们知道鹦歌是被将军派在曹泽身边的卧底,当鹦歌说出这些的时候,已经犯了忌讳。
若是被将军知道,怕是……
鹦歌抱着曹泽的手臂,有些无奈。
曹泽轻轻拍了拍鹦歌的手背,对白凤和墨鸦笑道:“你们不用紧张,我很欣赏你们,不会出卖你们的,告辞。”
说完,曹泽和鹦歌上了马车,一起驾着马车回刘意府。
墨鸦和白凤看着马车消失在街道尽头,两人相视一眼。
白凤严肃道:“我觉得曹泽这人有问题,我们去告知将军。”
墨鸦伸手拦住白凤,“不行,会牵连到鹦歌的,也许是曹泽故意诈我们,不能大意。”
白凤停步,“可是……鹦歌若是有危险呢?”
墨鸦摇摇头:“应该不会,看得出来,他们的感情不错……”
说完后,墨鸦心里有些酸酸的。
哪怕他再怎么说服自己,看到鹦歌心甘情愿的和另一个男人恩恩爱爱,也难以平静下来。
白凤皱着眉,遇到这样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做。
他心里,对于姬无夜的所作所为很反感,但也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权力,为了活下去,只能卖命。
墨鸦拍了拍白凤的肩膀,老气横秋道:“这件事,咱们就当做没听见不知道。”
白凤点点头,难得没有顶撞墨鸦。
夜深深。
曹泽把鹦歌送回胡夫人的西苑,就离开了。
然后虚晃一枪,暗度陈仓,翻墙来到西苑。
胡夫人已经深睡,不好打扰,曹泽便和鹦歌在黑灯瞎火的屋里嘿嘿一夜。
韩王宫,明珠宫大殿。
明珠夫人坐在秋千上,看着蓑衣客秘密派宫中卧底递来的字条,细眉微皱,未想到姬无夜已经宴请了曹泽,曹泽还答应了加入。
随后她来到培育蛊虫的密室,见器皿中的血蛊缓缓成型,明珠夫人嘴角微挑,轻声自语:“很好很好,曹泽,你是本宫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