娥皇！
曹泽微眯起眼睛，看向半空中风华绝代、威压全场的高贵女子。
她不是去了西域了吗？
为何又匆匆回来？
楚南公震惊道：“天人极限？！”
他自是认识湘夫人。
正因如此，才格外震惊。
楚南公忽然想起数十年之前，自己见到东皇太一之后所占卜的一卦。
也就是因为那一卦，他算到自己的机缘在阴阳家。
因此答应东皇太一，成为阴阳家的客卿长老，知晓阴阳家诸多隐秘。
譬如五百年前，阴阳家脱离道家自成一派，就是如今以鬼魂存世的湘君舜，也是阴阳家的第一任教主一手促成。
原因就是为了夺走道家至宝《黄石天书》，得到《黄石天书》里面残留的神性——据说乃是当年轩辕黄帝所留，姜子牙就是以此突破天人。
所以阴阳家历代只有一个湘君，就是居住在阴阳家的禁地，潇湘谷中的湘君舜。
“呵呵呵……”
忽然，一道如同幽灵一般的声音飘忽在四周。
天地之间变得阴气森森，仿若鬼蜮。
“湘君舜……”
曹泽心中惊疑不定的看着从阴风中走出的美男子。
与他从情报中得到的描述几乎一模一样。
而正在激斗的月神和焱妃短暂罢手，同时看向天空中的娥皇和湘君。
“这就是天人么……”
月神脸上挂彩，被焱妃打肿，但依旧难掩眼中的野心。
焱妃同样没好到哪里去，她长发披散，嘴角不断流血，浑身狼狈，但眼中的战意十足。
娥皇皱眉地看着半空中忽然出现的阴森男子，“我记忆中的碎片告诉我，你曾经对我出手过。”
湘君舜压抑着激动，看着娥皇，像是在看着一个稀世珍宝。
五百年的沉思凝练，让他的神魂宛如实质，仿佛距离传说中的鬼仙只差一步，即使脱离潇湘谷，依旧能够长时间存在天地之间，只是神魂力量会慢慢流逝。
“本座等了太久了，今日本座便要重新拿回属于本座的一切！”
湘君舜说出的话无比自信。
在楚南公找到他一同推演天机之时，他就已经开始着手。
千古难逢之局！
“难怪，难怪……”
楚南公看着强大到无可比拟的娥皇，以及同处巅峰的湘君舜，喃喃自语。
一切都连上了。
为何当年阴阳家的第一任教主，吸纳神性突破天人的湘君舜会突然自我封锁在潇湘谷。
而在潇湘谷内的还有另外一人，也就是眼前的湘夫人。
五百年前，得以突破天人的湘君舜意外遇到自上古存活至今的湘夫人娥皇，察觉到娥皇身上那无比浓郁的神性，与《黄石天书》中的神性一样。
因此起了觊觎之心。
湘君舜想要拿下娥皇顷刻炼化，但湘君低估了娥皇。
同样是天人，差距也能如同天和地，哪怕娥皇不善于战斗，又因在末法时代为了活着而几经涅槃。
于是乎，一番对战之后，湘君舜被娥皇打死，但娥皇被迫再度涅槃，并因多次涅槃，导致精神错乱，诞生了另一个人格——女英。
湘君舜为了苟活下来，为了得到娥皇身上的神性，自我封锁在潇湘谷，滋养鬼魂，并趁着娥皇精神分裂，把娥皇囚禁在潇湘谷的木屋之内。
湘君舜无时无刻不想得到娥皇身上的神性，重新复活，重回天人。
可惜湘君舜什么都没有得到，反而让娥皇的精神分裂愈加严重。
五百年过去了。
连湘君舜自己都忘记了，是他囚禁了娥皇，还是娥皇囚禁了他。
于是在月神来到潇湘谷之后，湘君舜做了一个决定，让月神带走了娥皇，寄以希望改变冥冥之中的命数。
而自他和楚南公推演天机之后，他就知晓，命数已变，时机已到。
楚南公苦笑道：“老夫就说，这《黄石天书》得来太过蹊跷。”
曹泽目睹娥皇与湘君对峙，道：“南公，这到底怎么回事？”
楚南公把自己所了解的，以及推测说了一遍。
曹泽眼角微跳，这阴阳家的水真够深的。
难怪能同时作为原著和电影版中的大反派。
不是神灵转世，就是上古神灵，还特么有鬼！
换做他是东皇太一，都得心累死。
话说回来，东皇太一死的那么憋屈，是不是报应呢？
娥皇淡淡道：“你想拿回什么？”
“神性！苍龙宝盒！还有……”
湘君舜的目光看向曹泽，“龙魂！”
曹泽麻了，这家伙绝对是老银币。
怕不是一直都在尾随他们，等着娥皇露面吧？
娥皇冷笑道：“就凭你这样的小鬼？在上古，你连面见本神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刻的娥皇没有了往日的随和知性，真的如同神灵一般高高在上。
湘君拱手道：“那真是失敬了！”
他一摆双手，忽地喝道：“是神是仙亦如何！本座今日便戮之！”
“戮仙阵！起！”
湘君舜一声暴喝。
天空中的阴风“呼呼”狂啸，万鬼啼哭，惊得在场的人尽皆瞠目结舌。
鬼蜮覆盖了方圆数千米，比之大宗师的领域不知大了多少。
月神和焱妃相视一眼，默契罢手。
曹泽、大司命、紫发少司命、楚南公和月神焱妃汇合，抵抗着鬼蜮之中的阴风。
无尽鬼域之中，湘君舜淡漠道：“五百年，本座搜集了几乎所有葬在神女峰的阴阳家弟子之魂魄，造就了如今的鬼蜮。”
“即使本座本身的实力不复当年，但依靠此阵，依旧能够把你炼化！”
娥皇不言不语，双手结印。
天地间忽然变得极为湿润，一股庞大的水元素之力聚集在高空，曹泽等人尽被打湿了衣裳，哪怕运起内力抵挡，依旧无济于事。
曹泽忍不住道：“南公，这就是天人的实力吗？怎么和大宗师差距那么大？”
在他想来，天人的实力即使很强，也不可能与大宗师拉开天与地的距离，否则天人境也不会在几百年前频频出现。
楚南公摇头道：“他们此时的实力尽皆天人极限，若非天地限制，说不得就要迈入仙神之列了。”
说完后，他叹道：“现在的天地，已经不可能让人成为仙神了。”
曹泽轻吸一口凉气。
果然不能小觑天下人。
湘君舜硬是以凡人之躯，获得天人极限的实力，还要硬撼上古仙神。
“戮仙阵，鬼王现！”
湘君舜一出手就是全力。
方圆数千米的鬼蜮霎时间化为七个巨大的黑气森森的鬼王。
每一个鬼王比之楚南公都要强上许多。
娥皇掐捏水诀，引而不发。
她一眼就看出湘君舜阵法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