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论甘泉宫的历史有什么知名典故,那么很难避开宣太后诱杀义渠王和嫪毐之乱。
若说这两个典故的共同之处,则不得不提,这两个重量级的太后,皆是不约而同的来了一场私通生子的名场面。
更为一绝的是。
宣太后与义渠王私通生子,得以最终诱杀义渠王,让秦国几乎毫不费力的拿下腹背受敌的义渠国,有了争霸天下的地理优势。
而赵姬与嫪毐私通生子,最终让嫪毐膨胀,发动叛乱,让嬴政得到机会,在平定嫪毐之后,很快逼得吕不韦罢相,掌握大权,让秦国加快一统七国的步伐。
如果要写一篇《论女人出轨通奸的必要性》的论文,曹泽认为这两件事完全可以写上去。
顺便还可以加上武则天的上位史,标题就叫“为何说出轨合法”,想必一定会很劲爆。
内室里,一张填漆的拔步床,床架雕着镂空的花纹图案,大红色的被褥掉在地上。
床上躺着的曹泽,一手拥握着怀里的温香软玉,秦国最尊贵的王太后。
他看着赵姬愧疚希冀的眼神,脑袋懵过之后,开始疯狂运转。
赵姬尽力屏着气,不敢大力呼吸,她静静的看着曹泽,心中有些懊悔冲动,但不知怎的,又让她有些渴望。
红色案台上燃着的熏香袅袅升起,莲花吊灯点着红烛兀自亮着,整个房间都在袅袅萦绕的香味之中。
一时之间,内室陷入沉寂。
仅仅有夏风时不时吹进的声音,仿佛时间静止了似的。
曹泽很想拒绝。
赵姬想为他生孩子的念头实在是太过疯狂和荒唐。
义渠王和转轮王都遭不住的事儿,是他能干的?
但他更清楚,在这个节骨眼上拒绝赵姬,事情很有可能会脱离预料,变成他完全无法掌控的样子。
曹泽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到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如今之计,只能想办法拖下去。
他忽而心中一紧,刚才好像……
顾不得后悔刚才玩起来没做好必要的措施。
只能暗自告诫自己,以后进行内部传输工作的时候,千万不能留痕。
万一搞出来一个大的,那可就麻烦了。
“先生是不想,还是怕了……”
室内的沉寂被打破。
赵姬语气幽幽,带着些莫名的意味,让曹泽摸不清这女人到底是咋想的。
曹泽沉吟道:“太后贵为国母,若是怀上,如何向王上交代?”
赵姬同样对此有一点顾忌,但这点顾忌在她听到曹泽的心跳声之后,很快消弭于无形。
“先生有大才,有哀家相助,先生封侯拜相并非难事,届时相信先生也能成为政儿的左膀右臂。若是政儿发现,发现我们……的事,我就说,哀家是为了让先生更好的为国效力,才效仿当年宣太后之事。”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曹泽苦中作乐,调侃了赵姬一句。
“太后,王上聪慧,这般说法,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赵姬嘴一撅,“当年哀家在赵国,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到大,为娘的成了寡妇,不能改嫁,还不让娘亲找个心上人陪着吗?”
曹泽心道,战国风气果然开放……
话说回来,赵姬要是真的这样打感情牌,嬴政大概会真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看到。
只要自己不像嫪毐一样作死……
嗯?
曹泽恍然想起,嫪毐这坑货可还没死呢。
嘶~
要是赵姬再给他生一个,他岂不是要被连累到死,即使不死,那也是惹得一身骚。
曹泽稍作犹豫,试探道:“太后,要不您先旁敲侧击一下王上的态度?”
“我不管,政儿听我的,你就说干不干吧!”
赵姬有些急不可耐地说道。
她从来没有如现在一般,希望能再生一个。
曹泽无语。
“太后,凤体珍重,您再生的话……”
赵姬细眉微挑:“哀家身体好着呢,再生一个怎么了?再说,本宫才生一个,比人家生的四五个少多了呢。”
这女人的脑回路不是一般的强,在某方面蠢出天际了……
曹泽估摸着,几千年的历史,怕是没几个太后不知道生一个孩子、特别是生一个男孩子意味着什么,更何况是秦国如今的情况。
换做他是嬴政,怕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等等!
曹泽猛然愣住,赵姬刚才说什么?
才生了一个?
是故意隐瞒他欺骗他?
不对,赵姬没有那么多的心眼子,他还是能听出真假。
那若是赵姬说的是真的……
曹泽心中顿生惊悚之色。
他顾不得维持老实人的人设,抱着赵姬沉声道:“你真的只生了一个?”
赵姬误以为曹泽是在担心自己的身体,欢喜道:“自然,本宫尚还年轻,再生一胎并不碍事。”
曹泽喉头滚动,斟酌着言辞道:“太后可只有臣一个男人?”
赵姬吃吃一笑,捏了捏曹泽的脸庞,眯着凤眸嘻笑道:“除了你,这世上有几个男人能入得哀家的眼。”
“你就放心,哀家和你在一起,便不会再与其他男人有染,还不会阻碍你和你府里的那些女人在一起,你说哀家是不是对你很好啊,呆子?”
那这是真好……也是真的不妙……
曹泽呼吸渐渐急促,若是赵姬没有骗他,那么……
嫪毐消失了!
到底怎么回事?
他自问与嫪毐并无接触,来到咸阳的时候,按照历史情况,明年嬴政加冠,此时嫪毐应早就和赵姬在一起,并生了两个孩子。
赵姬看着曹泽沉沉的脸色,心有不悦:“先生,哀家自问对先生已经够体贴了,先生可还有什么不满,尽管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
曹泽摇了摇头道:“太后误会了,臣只是忽然想起其他的重要事。”
赵姬欣喜道:“那先生是答应了?”
曹泽略带敷衍道:“太后喜欢就好。”
赵姬正在兴头上,并没有察觉到曹泽前后发生的一些改变。
曹泽已无心思与赵姬继续演戏下去,随便哄了哄赵姬,便离开了内室,走出了寝殿。
赵高一直在殿门口看门,见曹泽面色红润的出来,心中已经料得三分。
他上前恭维道:“有太后和大王,先生以后必将平步青云。”
曹泽不置可否,看着赵高,问道:“太后可曾在雍宫长居过?”
赵高秒懂,这是想和太后去雍宫啊。
他对曹泽升起一丝轻视。
大丈夫应知晓以什么为重,傍上太后便只知道享乐,成不得什么大事。
但他不敢当面说出来,至少现在的曹泽是太后眼中的大红人,随便几句话,都能让他从甘泉宫滚蛋,远离王宫的权力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