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狼眼底微亮。
他不觉得这是羞辱或刁难,反倒更踏实,门槛越硬,越像真收人。
他一直盯着叶霄的成长速度,就算目前差距不大,可他清楚这人迟早会把他甩到身后。
与其做敌人,不如把路选在前头,而且跟着这样的人,往后的路也能更宽。
“行。”荒狼毫不迟疑。
叶霄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他脚步一停,丢下一句,像把话插进荒狼的骨里:
“从今天起,你做事先问我一句。”
“若让我知道你瞒着我做任何事,你的下场会与张屠相同。”
荒狼笑了下,没有不悦:
“明白。规矩在你手上。”
叶霄推门而出,日光压在门槛上。
李奕急忙跟上,走出两步才敢喘气,声音发虚:
“叶爷……狼爷他是真心想……”
叶霄没回头,淡淡一句截断:
“他把事办成,我的话就算数。”
风一吹,内城的街还是热闹。
可那院子里的血腥味,被门一关,像一刀切断。
李奕一路把人送到院外,他想再说两句,却只敢咽回肚子里。
叶霄没理,抬脚就走,像刚才那院子里的人命,与他无关。
李奕站在原地抱拳,直到叶霄的背影拐进街角,才敢低头退开。
叶霄拐过街角,前头人流忽然稀了点。
他踏上一处石桥,桥下水声细,桥上风硬,吹得衣摆一荡。
就在这风里,有人从前方走来,挡在他身前。
夏哲。
他的衣衫干净,袖口束得齐整,脸上没表情,目光也不乱扫,只落在叶霄身上。
夏哲开口,声音平平:
“七天后,堂主之位争夺。”
叶霄眼皮微动。
他与黄堂主有合作关系,若堂主之位真有消息,按理该是黄堂主先找上他。
此刻却是夏哲先到,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
叶霄看着他,语气很淡:
“我知道了。”
夏哲转身就走,脚步不快不慢,像任务已经完成。
走出两步,他又停了一下,回头丢下一句,声音仍平,却带着压人的意思:
“七天。别让上面失望。”
话落,人影没入人群里,干净得像从没出现过。
桥上风更硬了。
叶霄站在桥中央,目光从人流里收回来,心里那根线已经绷起。
七天。
与他应下的三月之期,距离不算远。
他没多想,也没多疑。
只把情绪压回去,抬脚继续往前走。
可他还没走出两条街,身后就传来一串更沉的脚步声。
不是街上闲人,是跑过来的,急,但不乱。
“叶兄弟!”声音熟。
叶霄回头。
秦庸已经到了近前,先抱拳,态度比平日更客气,客气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
“堂主要见你。”
叶霄看着他,没问原因,只问一句:
“现在?”
“现在。”秦庸点头:“堂主在等。”
叶霄眼神很静:“走。”
秦庸转身就走,脚步快了半分。
叶霄跟上。
路越走越窄,热闹被甩在身后。
秦庸走在前面,压着嗓子补了一句,像提醒:
“这事……来得很急。”
叶霄“嗯”了一声,没接话。
哪怕对方什么都没说,他也猜到了。
但他还是感到一丝疑惑,镇城司为何那么早知道。
除非……七天的结果是镇城司在暗中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