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影子绝望的眼神中,李林一把就将他手中的长剑捏碎。
“啊!”
影子痛苦的哀嚎了一声,他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报仇的机会了。
云之澜和王十三郎,剑童等剑庐弟子终于赶到了四顾剑的身边,持剑护卫在身前,以防万一。
“你的弟弟,你自己处置。”
李林对影子没有任何想法,如果不是影子想在两人战斗之后趁机偷袭。他想对四顾剑做什么,李林都不会阻止的。
就四顾剑自灭满门这件事而言,影子绝对是有报仇的资格的。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他更有这资格。
“弟弟?”
几个剑庐弟子都被李林的这句话给吓呆了,这个想要刺杀师父的人是师父的弟弟?
当年四顾剑自灭满门,将城主府所有人都斩杀殆尽的事,整个天下都知道。
刚开始时,就有不少人以这件事为借口,前来故意挑战四顾剑。
只不过四顾剑的强大明显超出了天下人的想象,挑战者的鲜血为“天下第一剑”铸就了新的王座。
直到如今,已经很少会有人敢来挑战四顾剑了。
但现在突然冒出了一个四顾剑的弟弟,几个剑庐弟子都是面面相觑,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咳!”
刚才强行挥出一道剑气,导致真气逆行,受了内伤的四顾剑轻咳了一声。
“放了他吧,你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还有事吗?”
“师父!”
对于影子这个便宜“师叔”,众弟子们其实是不想放过的。刚刚四顾剑的情况有多么危急,众人都是看在眼里。
东夷城之所以能保持独立于南庆和北齐之间的特殊地位,皆系于四顾剑一人身上。
一人一剑镇一城!
这种情况下,任谁都不会对影子有任何好感。
不过虎死不倒威,更何况四顾剑现在还没死。
“哼!”
冷哼了一声,大宗师的杀意笼罩在众人头顶。宛若达摩克里斯之剑悬挂在众人的头顶,只要四顾剑有意,在场所有的九品及以下的武者都会死于这一剑之下。
面对大宗师的杀意,哪怕云之澜,王十三郎等弟子们也不敢放肆。纷纷低头,不再发言。
李林懒得理东夷城的家事,只是摇头道:“我没事了,你想如何处置这家伙是你的自由。”
说完,李林就独自离开了东夷城。连城门都没有进去过,这一次的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望着李林远去的背影,四顾剑也没有废话,一个人走回了剑庐。至于跪坐在地上的影子,没有人理会。
几个剑庐弟子互相对视了一眼,师父和李林两个当事人都离开了,他们就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
东夷城的城门口再一次恢复了往日的繁忙,只不过进出的路人都会刻意避开某个跪坐在地上的人。
天空上,乘坐在神雕的背上,赤裸着上半身的李林后悔了。
“唉!我装什么逼啊!起码要身衣服再走也不迟,真是的。”
感受着高空中吹过的狂风,李林虽然早已到了不惧寒暑,水火不侵的境界,但他可没有赤身裸体的习惯。
一想到自己还得顶着狂风回北齐,李林不由得叹了口气。
下方的神雕听到了李林的叹息,发出了一声尖啸,鸟脸上的笑意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嗯?”
一阵莫名出现的预感在李林的心头响起,突兀但无比明确。
李林眉头微动,这是天地的提醒,是“合道”之后的灵觉。
合道之后,在一定的范围内。只要有人对自己产生恶意,天地都会发来警兆。
以后的修仙世界或许对象和范围会弱化,毕竟在修仙世界中,比李林强的人绝对不少。但现在这个世界嘛,你至少得挨得了一发火舞旋风才行
察觉到天地给自己发来的警兆,李林没有意外。
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名声太大了,天下总共四位大宗师,被自己打败了三位。
天下第一这个名号虽然好,但觊觎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更何况比起所谓的天下第一,某些人的眼里是一整个天下!
“是庆帝,还是陈萍萍?那两个老阴逼肯定都想把我拉下水,不过还是庆帝最有可能。那个老东西!”
李林知道,陈萍萍或许会看在自己是范闲的朋友份上,在利用自己的同时也会把自己放在友方阵营。
但庆帝这个有意争霸天下的帝王,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这个意料之外的大宗师存活于世。
这个世界上只要有庆帝一个大宗师就足够了!
这就是庆帝的想法,唯我独尊!
“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最后还是交给范闲处理吧,谁让是他的‘爹’呢。”
李林摇头笑了笑,打算把烦恼丢给范闲之后,就拍了拍神雕的脑袋,示意加速前进。
嘴上虽然说着不在意,但自己身边的人还是要更关注一点。
神雕得到命令,立刻一声长啸之后就向着目的地振翅高飞,在身后拖出了一道道波纹。
京都,这座南庆的首都依旧保持着往日的繁华。车来车往,人潮涌动,虽然不及北齐的上京和东夷城那般繁华,但天下第一强国的首都,自有一番别样的气势。
四顾剑于东夷城城门口被李林打败的消息也已经传到天下各处,一连三位大宗师被打败,李林已经成为了天下人心目中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就算那位神秘的南庆大宗师还未被打败,但众人已经默认他必败于李林手下。至于什么时候?那就看李林什么时候回南庆了。
南庆现在对李林的态度,大概分为两种。
一者认为李林也是南庆人,不管最后谁赢谁输,天下第一都是南庆人。
一者则是认为李林和北齐大公主不清不楚的,最好还是让南庆的神秘大宗师打败李林。
两种观念互相指责,一时间纷乱不休。
但唯一不变的是,京都范府的门槛快被人踩塌了。
以往的范府也是人来人往,投拜贴的人数不胜数,但都是看在范建这个司南伯,庆帝眼前的红人面子上。
不过如今的范府,来往的客人只有一个目的——交好范闲。
范闲,一个出生在澹州的私生子,地位尴尬,要不是突然被庆帝赐婚,内库的管理权也被转到了他头上,谁会认识他?
但现在的范闲,整个京都的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都想通过他认识李林,结交未来的天下第一大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