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哥,那些人怎么都倒下了?”
被李林拉着走的范思辙一回头,就正好看到那几个小混混倒地的场景,忍不住好奇问道。
“小惩大诫罢了,死不了。”
李林也不是个嗜杀的人,对这种地痞流氓不至于说杀就杀。
不过今日之后,这群为非作歹的人就别想再动手了,他们的身体已经无法支持高强度的动作了。
等三人离开这条街道后,范若若终于缓了过来。耳朵上的红温渐渐恢复正常,偷偷抬起头看向了身旁的李林。
这一次偷偷跟踪李林和范思辙,就是为了监督范思辙有没有带李林好好逛下京都,毕竟这个弟弟是什么性格她这个当姐姐的还是知道的。
说坏不至于,但有点财迷,更何况对于李林这个哥哥的朋友,范若若是真的很好奇。
一个和自己哥哥一样有趣的人,对范若若而言,无疑是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三人一边聊天,一边在京都的街头闲逛。很快就逛到了一条明明处在闹市之中,却诡异无人的街道上。
只见前方的街道里空无一人,但隔壁的街道却是热闹非凡。
街道外面还有人守着,严阵以待,不准人经过。
只不过并不只是一条街道,而是数条临近的街道外面都有士兵看守着,连普通老百姓路过都不允许。
“这是有贵人封路了,李哥,姐,咱们快走!”
一看这架势,范思辙就知道前方一定是有什么权贵在“体察民情”,连忙拉着李林和范若若就要去别的地方。
能在京都这种地方封路,一定不是什么小权贵。范思辙可不敢给范建招惹这种不必要的麻烦,都别说范建惩罚他了,第一个动手的肯定是他的亲娘柳如玉。
虽然说为什么“体察民情”会和封路这种事联合在一起,但范思辙这一次确实没有瞎胡闹,因为里面真的有一个庆国最顶级的权贵。
庆国的二皇子,同时也是朝堂上和太子李承乾争的不相上下的唯一皇子李承泽。
十三岁就被庆帝封王,后面更是令庆帝开先例,十五岁就能参政。
如此殊荣,令不少大臣投入其麾下,与太子李承乾在朝堂上分庭对抗。并渐渐形成了两大派别——太子党和二皇子党。
只不过这看似平衡的局面,实际却是庆帝一手造成的。在庆帝的心目中,太子李承乾才是他的唯一继承人。
并不是庆帝有多爱太子,而是为了庆国的未来,庆帝必须让太子当上未来的皇帝。
所以不管是二皇子,还是范闲,他们都是庆帝为太子安排的磨刀石,铲除除了皇家之外其余势力的一把刀。
街道里,二皇子正和靖王世子李宏成交谈。一边喝汤一边说道:“我这个人最喜欢与民同乐,偏偏我又讨厌人,现在这样正好。”
二皇子随手从街边的笼屉里拿出一个包子,尝了一口之后就丢在了地上。
这附近的街道已经被他全包围了,身为能与太子并肩的二皇子,庆国都是他们李家的,他自然有这个资格。
李宏成在一旁见怪不怪,他早就习惯了二皇子这种奇怪的性格。不过在他看来,像二皇子这种还会让人驱散百姓的做法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不然像某些人纵马于闹市中,伤人而不知收敛的话,又有谁能管?
你说京都府尹?每一任的京都府尹只会将自己置身事外,生怕惹祸上身。
“您高兴就好,不过范闲传的这话,您看要怎么办?”
李宏成说起范闲,就忍不住想起诗会上的那一首《登高》。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杜甫的这一首《登高》不愧于各个朝代的文人雅士的称赞,七言律诗的极致。
哪怕庆余年中的新人类,现在这个世界山河倾覆,不懂什么是长江黄河。
但在诗中,杜甫将自身的漂泊孤苦和国家的动荡艰难全部融入其中。情感真诚感人,即使是有意针对范闲的郭保坤也在诗上找不到任何问题。
只能从范闲那一手丑字上下手,最后也只能灰溜溜的跑了。
“才子风流,范闲既然想去见识下流晶河的热闹,你带他去不就成了。至于其中会不会发生什么,那就不关咱们的事了。”
二皇子没有在意范闲这一次的主动邀约,他对能“写”出《红楼梦》和《登高》的范闲颇有好感。
得益于母亲淑贵妃的熏陶,对于诗词文章,二皇子一直都很喜爱阅读。
对于有才又有可能接受内库的范闲来无事二皇子现在的态度还是以拉拢为主。
就在此时,外面有一阵喧闹声响起,令二皇子皱起了眉头。
“我去看下。”
一直待在二皇子身边,默默无语的谢必安开口了。
他是二皇子最信任的高手,和范无救一剑一刀,共同归顺于二皇子手下。
诗会那一天,就是谢必安守在了二皇子身边,并且拔剑威胁了范闲一番。只不过被范闲反将了一军,导致二皇子没有达到目的,这令谢必安最近一直压抑着情绪。
此刻听到外面的动静,谢必安就想发泄一番。作为九品剑客,他有这个信心。
只是还没等谢必安动身,外面已经安静了下来。这一幕诡异的安静令谢必安这个高手按下了心中的情绪,立刻护住了二皇子。
“情况不对,二皇子,你们先走,我断后!”
守在街道外的虽然都是一些普通的士兵,但也不乏八品的高手。但现在连一个人都没有过来汇报?谢必安的心中隐隐不安。
深知“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的道理,更清楚自己没必要和亡命之徒搏命,二皇子立刻就打算和李宏成先行撤退。
等他们安全离开了,再有的是时间和能力来处理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
是的,不管是二皇子还是谢必安,他们都认为现在来袭的未知敌人应该是一群人。
守在外面的士兵可不少,就算谢必安自己都不能保证在不发出任何动静的情况下放倒所有人。不然的话,难道还是大宗师不成?
“踏!踏!踏!”
就在二皇子和李宏成打算撤离之际,从街道的拐角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来不及了!
谢必安已经拔出长剑,护在了二皇子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