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流云真的败了?”
李云睿还没入睡,或者说她今天就没睡过。
以往为了保持容颜,她一直坚持良好作息时间。美容觉,早睡这些都是最基本的,服侍李云睿多年的老人也都知道不能打扰睡眠的她。
曾经有不识好歹的下人吵醒李云睿,结果就是被乱棍打死,李云睿听着哀嚎声再次入睡。
但现在已经是深夜,李云睿的身后有侍女正帮着她揉太阳穴。
已经过了生物钟的李云睿此刻陷入了半梦半醒之间,就在这时,燕小乙进来报告。
一出口,就让李云睿彻底清醒。
“有人看见李林赤裸着上半身,回到了范府。在他的身前,没有人看见伤口。而且根据朱格所说,李林亲口承认已经打败了叶流云。”
燕小乙低头,脸上的神色看起来十分惶恐。
他也没想到,李林居然真的打败了叶流云!
明明叶流云成为大宗师几十年了,怎么会败给李林这个新晋大宗师?!
在京都所有人的眼里,李林就是刚刚晋升成为大宗师。
虽然李林一出手就将叶流云拖走,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但大部分人还是更愿意相信叶流云会取得最后的胜利。
只是事实证明,大多数人所想的不一定就是正确的。
李林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虽然没有人亲眼见证李林打败叶流云的画面,但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场景说明了一切。
李林虽然上半身的衣服破碎,但身上却是一点伤势都没有。
反观叶流云,神色萎靡不振,身上还有泥土,一身的狼狈。
从这就可以看出,叶流云输了。
鉴查院的朱格对这个结果惊恐万分,但还是听从长公主的命令,将结果传了回去。
燕小乙一收到消息,尽管心中也是深受震撼,也还是第一时间来到了李云睿的殿中汇报情况。
“叶流云现在在...嘶!”
背后按摩的侍女立刻跪下,不停地磕头求饶:“长公主饶命!长公主饶命!”
李云睿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
身边的侍女立即就将她拖了下去,捂住了嘴巴,最后的下场不言而喻。
等其他人都离开大殿后,李云睿才又开口问道:“叶流云现在在哪?”
如今宫殿内已经没有外人,只剩下李云睿和燕小乙两人了。
面对这个问题,燕小乙早有准备。
“目前没有发现他的踪迹,公主,他毕竟是大宗师。”
李云睿坐在位置上,默然无语。
直到现在,她已经彻底摆正了自己的位置。大宗师面前,她这个长公主什么也不是。
“就按我之前吩咐的照做,不要再为难范闲了。李林的话,备份大礼送过去。”
还不知道范闲是叶轻眉的孩子的李云睿还没有那么疯,在知道李林和范闲关系不错的情况下,李云睿就不想再刁难范闲了。
一个大宗师,能打败叶流云的大宗师,李云睿还不想得罪。
“是,我这就派人去准备。”
燕小乙领命退去后,空旷的大殿里,李云睿自己按着凸起的太阳穴,青筋暴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被范闲和滕梓荆暴打一顿的郭保坤在府里久等,就是没等到范闲被抓的消息。
“唔!唔!唔!”
成了木乃伊的郭保坤现在连话都说不清楚,不过在他身旁一直伺候的贺宗纬听懂了。
“郭大人,郭公子这是在问范闲怎么没被抓?”
郭攸之一脸悲痛的望着床上不成人形的儿子,内心何尝不想报复。
但太子已经下令,并且告知了他新晋大宗师和范闲的关系。
郭攸之不是官场小白,能做到礼部尚书这个位置的他,比任何人都要精明的多。
大宗师的地位毋庸置疑,别说他的儿子郭保坤了,就连他郭攸之得罪大宗师,结局都只会是死路一条。
可以这么说,四顾剑的威慑力还是太强了点。四顾剑凭借他一己之力,把大宗师在世人眼中的地位提升到一种极其恐怖的地位。
天下第一剑客,同样也是天下第一疯子。
说刺杀庆帝就刺杀庆帝,虽然没能成功,但庆帝也对他没办法。
郭攸之可不觉得自己能比得过庆帝,所以该怂还是得怂。
太子说的没错,且先忍范闲那小儿一段时间。谁知道那位新晋大宗师会和范闲这种无知小儿叫好多久?
说不定哪天就被抛弃了,到那时候,哼!就不是简单的对簿公堂了。
“坤儿受伤严重,劳烦贺公子的照料了。但郎中说他最近需要多休息,不便见客。”
贺宗纬没想到郭攸之居然会送客,难道自己巴结的还不够吗?
完全不知道内部消息的贺宗纬一头雾水,但现在也没有办法。主人家发话了,他还能强留下来吗?
“郭大人客气了,保坤兄是在下的朋友。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在下突然想起来家中还有事,这就告辞。”
强忍着心中的羞愤,贺宗纬告辞离开了郭府。
作为多年老狐狸的郭攸之一眼就看出了贺宗纬对自己的恨意,不过一个连科举都没过的人,有什么资格当他的对手?
京都的风云因为李林再次涌起,庆帝和李云睿各有算计。叶流云回归江湖,身体没有受伤的他还有心魔要破。
一切看似恢复了平静,范闲在范若若的帮助下终于找到了他的鸡腿姑娘——林婉儿。
只是没想到在诗会上造的孽,现在到还的时候了。
回到范府后,范闲一脸颓废。
“唉!”
李林正在琢磨如何修改《大日金身》,范闲却跑到了他的身边,一直唉声叹气。
李林没有理他,继续思考如何完善功法。
“唉!”
又是一声更长的叹息,范闲偷偷瞥了一眼李林。但见李林依旧不理他,范闲终于装不下去了。
“李哥!”
“滚!”
“李哥!救救兄弟!”
范闲跪在了李林的身前,半哭半喊道。
“说吧,这一次又咋了?”
李林无奈,范若若在一旁掩嘴偷笑,丝毫不给哥哥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