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方正好看见李林突然出现在自己老师的背后,范闲睁大了眼睛,当即就想提醒费介,体内的霸道真气涌起,随时准备支援。
听到背后传来陌生人的声音,费介脸色顿时大变,无色无味的毒药瞬间就被他抖了出来,随风飘向李林。
其余的监察院随行人员也同时飞身上前,扑向了马车上的李林。
“看来瓶子里是假的,不过这毒粉怕是有点毒哦。”
无形领域将所有人定在了原地,以李林的内功,百毒不侵不在话下。
毒药这种东西嘛,就算你百毒不侵,但说不定就会有第一百零一种毒药正好中招。
所以还是能不中毒,就不要中毒。混江湖的,小心为上!
说来也巧,李林当初出现的地方在南庆和北齐的交界处。
乘着神雕往南庆一路而来,等李林到了澹州之后,才发现范闲已经离开了澹州。
沿着官道一路飞行,没想到倒是碰到了正主。
出于好奇心的驱使,李林看了一场好戏,顺便确认下这个范闲是哪个版本的范闲?
有一点可能是喜欢庆余年电视剧的人不知道的是,小说版范闲的人格魅力是不如剧版的。
不是说小说中的范闲是个恶人,品行不端,他是个好人,但也仅仅只是个好人。
如果说小说版的范闲是个善良的利己主义者,那剧版的范闲无疑就是正直的理想主义者。
二者并不一定要分出个高低好坏,都是善良的人,都愿意为老百姓做事。
只不过对李林而言,还是剧版的范闲更好相处一点,看的更顺眼。
撤去了领域,李林站在范闲的身旁。
监察院的众人扑了个空,差点把马车踩塌,把不能露面的言冰云活埋了。
费介一跃而下,对不知何出现在范闲身边的李林喊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但范闲是我费介的徒弟,是户部尚书范建的儿子,更是我庆国监察院的提司。
你要是不想被我们追杀的话,那就放开范闲。我可以做主让所有人都忘记今天发生的事!”
对于神秘莫测的李林,费介最担心的还是范闲的安危。
对他这个糟老头子而言,死亡并不可怕。他是监察院三处主办,一生得罪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在遇到范闲之前,费介对自己的结局已经做好了准备,不过一死了之罢了。
但范闲不能死!
教导范闲后,没想到自己后半生居然能得到如此佳徒,费介已经将范闲当做了自己的孩子。为了保护他,费介什么都做的出来。
哪怕面前这个不知名的高手是九品上,费介也无所畏惧!
听着费介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护自己的话语,范闲热泪盈眶,深受感动。
这个世上,恐怕除了五竹叔和奶奶外,也就老师能对自己这般好了!
现在还不清楚自己的真正身世,以为自己就是范建的私生子的范闲被感动的同时,一旁的李林却是无语了。
“我为什么要动范闲?不对,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对范闲下手?”
李林摇了摇头,打断了费介和范闲师徒之间的深情对视。
“我就是路过的,看到你们在这玩对峙,特意过来看热闹。”
神雕的影子遮住了阳光,从天空俯冲而下。
巨大的身体降落到地面,掀起了一大片尘沙。
“雕兄,我看起来很像坏人吗?”
神雕摇头晃脑,硕大的翅膀不断挥舞,仿佛是在说:主人你怎么可能是坏人?
锐利的鸟目盯着范闲他们,被这样一头庞然巨物盯着。神雕翅膀扇动的狂风吹的他们睁不开眼睛,更是觉得可怕。
“嘿嘿!兄台莫怪,我老师和这几位监察院的兄弟也是一时冲动。任务在身,难免有点过激了。”
从神雕的身上感受到了危险,范闲心中不禁惨叫:这哪里冒出来的高手?怎么刚出澹州就遇见了?五竹叔,你在哪里?快出来救一救啊!
不过心中念叨的五竹叔并没有出来救场,范闲只好出面打个圆场。
看监察院那几个人的架势,就知道不是会说话的人。自己的老师费介当然不舍得他低三下四,马车里的言冰云?
那更算了,有任务在身不能露面,而且就凭刚才和自己聊的那几句话,也不像一个好说话的人。
还是得自己上啊!
范闲只能顶着一张笑脸,对着李林强颜欢笑道。
不过范闲没看到的是,他心心念的五竹叔其实就在附近。
身为叶轻眉的唯一孩子,五竹怎么可能放心范闲一个人去京都。
原本是想看护一段时间后就离开,去江南寻找和叶轻眉的记忆。但五竹也没想到,居然刚离开澹州不久就遇上了意外。
在李林出现的第一刻,五竹就想冲出来保护范闲了。
五竹的眼睛虽然被黑布蒙住了,但并不代表五竹是瞎子。
作为神庙的生化机器人,五竹的眼睛即使被黑布蒙着,也能扫描外界。
但即便是机器人的五竹,也没能在李林出现时捕捉到他的身影。这种突然出现的危险人物,五竹是不可能放任他在范闲的身边。
但是就在五竹想要现身的那一刻,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只感觉被一只无形大手按在了原地,任凭五竹体内的能源如何发力,依旧摆脱不了束缚。
李林看了一眼不远处挣扎的五竹,笑了笑便不再注意。
“放心,我对他们也没意见,要不然他们还能活到现在?”
从李林身上无意识散发出来的杀气就将范闲他们逼的连连后退,空气中仿佛弥漫着血腥味,直窜他们的鼻中。
费介眉头紧锁,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杀星?到底有多少人死在他的手里?
一向以毒术闻名天下,被他的毒药毒死的人不知多少的费介,此刻也被李林身上的杀气惊吓住。
费介一般只是制造毒药,真正下毒杀人的另有其人。但就他来看,李林绝对是亲手杀死过上千?不,上万人!
“差不多吧?死在我手里的人应该能有个一万?两万?想不起来了,反正就记不清了。”
一句话,范闲只觉得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