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尻君连忙解释道:“森村阁下,不一样的……
这一次的支那异人,手段实在太可怕了!
我们都没见到他们的身影,就已经出现了大量伤亡!
派出去的侍卫们,各个都没消息了。就连士兵们,也一样如此!
现在整个营地电源被断,黑漆漆一片目不能视,到处乱作一团,还请您立刻随我前去避难!”
森村少将闻言,脸色大变,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一把拉住对方的胳膊。
“牛尻君……务必拜托您了!”
角落里的几位通讯员,见状连忙收拾起通讯设备,准备随森村少将一同离去。
他们都是森村少将的贴身随从,负责对方的通讯联络。
森村少将见状,一巴掌拍了过去:“八格牙路!谁允许你们停下来的,都给我坐下!
给前线的铁路守备部队立刻发去电报,速速命他们后撤回援!”
………………
陆通一行人驻留的营地,距离连城足足有有二十余里地。
随着连城内响起了剧烈的爆炸声,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众人仍旧能清晰地感觉到,地面传来的轻微震动。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了?”陆瑾一脸疑惑地睁开双眼。
李慕玄快步来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户,只见南边火光冲天,将漆黑的夜幕染成一片通红。
无根生打眼一瞧,神色一怔,忍不住嘀咕道:“这个距离,该不会是连城吧?”
高家主见状,一个箭步闪身来到窗前,随后奇怪地打量了一眼无根生:“小友好眼力啊!看这距离,八九不离十,还真是连城那边!”
无根生挠挠头,打哈哈笑道:“侥幸而已,晚辈,瞎猜的!”
王耀祖嘿嘿一笑:“这是谁的部将呀,竟然这么勇猛?
总不会是你们哪位张大帅吧!”
“可拉倒吧!就那小子那德性,没那个胆子!”关石花撇撇嘴,不屑道。
即便,张大帅近来,不知道抽什么风了,突然开始针对倭人。
但是,他一旧的退让作风,已经在本地人心中根深蒂固,都不相信他会真的对倭人出手。
街头巷尾间,更是有不少人曾议论纷纷,猜测张大帅这次能硬多久?
大多人都不看好他,认为他不过是虚张声势,做做样子罢了!
“是全性!”陆通突然开口说道。
“啊?!!”众人闻言大吃一惊,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陆通将撤退之时,遇上了全性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我看着他们气势汹汹朝连城方向赶去。
这个时间点,又有能力做到这一步的,也就他们了!”陆通继续说道。
众人闻言,各个表情精彩无比,皆是沉默不语起来。
今天的太阳,难不成要打西边出来了?
连臭名昭著的全性妖人,也来打倭寇了!
见众人不由自主将好奇的目光投向自己,王耀祖捻了捻下巴的山羊胡子,讪讪一笑。
“还真有这个可能,听说我…他们全性的新掌门,是个总是出乎意料的家伙!
而且,按照全性这帮人,一贯爱凑热闹的尿性,还真干得出来这种事情!”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不少萨满弟子,顿时感觉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难受。
本以为今夜过后,自己一行人将会名声大噪,出尽风头。
没想到这群全性妖人,竟然做了同样的事,瞬间,不少人就感觉己方,此行的逼格掉了一地!
正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谭副官快步推门而入。
他目光寻到陆通后,语气快速地汇报道:“陆先生,我们收到情报,连城内的倭人收到了一群神秘异人的袭击!”
众人闻言,纷纷面色一变,看来,十有八九就是全性这帮人干的了!
谭副官面露喜色,继续说道:“连城内的倭人军营损失惨重,驻扎在铁路沿线的倭人部队,已经开始往回撤了!”
“好啊!太好了!”高家主一拍桌子,兴奋地笑道。
“连城那一旮旯,可是倭人的大本营,他们的总指挥部,以及铁路公司都在那。”
谭副官点点头,附和道:“没错!”
他环视众人一眼,开头道:“诸位先生,谭某是来和诸位告别的!
我部奉大帅命令,即刻开拔,当全力阻拦倭人部队回援连城。”
陆通点头笑道:“谭兄客气了,您自便就是!
切莫因我们而误了大事!我们都已恢复得差不多了,外面的守卫,也请谭兄带走用在刀刃上。”
“告辞!”谭副官也不矫情,直接点头应下,随后拱手一礼,转身快步离去。
“保重!”众人纷纷拱手回礼,目送对方离开。
萨满众人,顿时面面相觑,一脸地难以置信:“看来,这张大帅,这次不是说说而已,是要来真的呀?!”
无根生深深地看了陆通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陆兄真乃大才,竟然有苏秦张仪之能。
仅凭一张利嘴,便成功说服了咱们这位张大帅,坚决出兵抗倭,在下佩服!”
陆通面不改色,盯着无根生微微一笑:“是他自己想通了而已,与我何干!”
“对对对,陆兄说得是!”无根生敷衍地点头附和。
心中却已笃定此事背后必有蹊跷,而且绝对和陆通有关。
他忍不住腹诽道:“啧啧,这人手段可真邪门,全然不像个名门正派弟子,以后…还是少招惹他为妙!”
……………………
翌日清晨,朝阳初升。
连城军营内的惨叫声,持续了近乎一夜,直到第一抹晨光洒落,方才渐渐停歇下来。
城内居民提心吊胆了一整夜,直到天光大亮,附近动静全无,才有人壮着胆子,往铁路公司方向探头张望。
只一眼,探头看去的众人,便惊得怔在了原地。
“这…这是?!”
只见,昨日还巍然耸立的数栋高楼,已经轰然倒塌,沦为了一片废墟,其上遍布焦土与残骸。
而在那片废墟之前,原本气派的铁路公司门牌上,两具躯体被数柄长刀贯穿,死死钉在砖石之间。
左侧一人是铁路公司的总经理,右侧一人身穿染血军服,正是倭寇驻此地最高指挥官森村少将。
更令人脊背发寒的是,两人身旁的墙壁上,赫然留着一行笔走龙蛇的猩红大字:
杀人者,温道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