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到自己做决定的时候了！
柳坤生拉他进精神空间，没好意思点明，但是他明白对方的意思。
是现在让柳坤生退走，所有人被那红发恶鬼一勺烩了，还是……牺牲自己，给所有创造一条生路。
不过，这种问题……还用得着考虑吗？！
“呼——”
他拿起腰侧的长烟杆，也不点火，再次陶醉地吸上了一口，随后郑重道：“柳爷！剩下的就都交给你了！”
话音一落，他直接对柳坤生彻底敞开身心，毫无保留。
这是萨满一脉，最后用来搏命的一招秘术，能以此从仙家儿那里借来更多的力量，弊端就是会对身体造成非常严重的损伤。
轻则经脉尽损，从此沦为一个废人，重则当场暴毙！
这就像一个人的身体承载力，明明只有小指大，结果硬是塞了个大拇指，多少是会吃不消的！
而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来看，用了此术…必死！！
“好！你…撑住喽！”柳坤生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主儿，直接沉声说道。
精神世界里发生的一切，对于外界时间，不过数个呼吸。
就在范马刃牙即将冲入烟尘的刹那。
他瞳孔一缩，忽然感觉脊背一寒，抬起的脚步骤然顿住，迟迟不敢落下。
因为…他从前方的房间之中，嗅到了到了一丝…死亡的气息？
冥冥之中，有更多的力量开始朝着廖胡子疯狂涌来，他背后的黑炁冲天而起，化作狰狞咆哮的巨蟒虚影！
随后，黑炁彻底融入廖胡子体内，廖胡子身形骤然拔高半尺，皮肤转为青灰色。
黑炁开始化形，在他青灰色的皮肤上覆盖数层，密密麻麻的黑甲鳞片。
廖胡子睁开双眼，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古老深邃、更加冷漠威严的意志，轰然降临！
“吼——！”
一声非人咆哮，震得整个地下空间簌簌落灰！
“凡人之躯，不过借药力强催至此……区区蝼蚁，也敢与皓月争辉？”
非男非女，冰冷沙哑的声音，仿佛直接响彻在众人灵魂深处。
房内的烟尘，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排开。
只见廖胡子缓缓从废墟中站起，他身上的衣物多处破损，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幽黑色的鳞片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他周身的黑炁不再飘散如烟，而是牢牢地封锁在体内，但是其周身所散发的威压，却远超之前不知多少倍！
那双恐怖的竖瞳，其中蕴含的威压，让整个地下实验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此刻，柳坤生，不再只是简单借用廖胡子的身体。而是在进一步与这具身躯进行融合，释放出属于千年大仙真正的力量！
不等范马刃牙反应，形象大变的廖胡子，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欺近！
廖胡子五指如刀，直接一爪照着对方脑袋头狠狠抓去。
范马刃牙心中警铃大作，他下意识横臂格挡，紧硬如铁的肌肉，却被硬生生削去一大块！
霎时间，伤口处鲜血喷涌不止，范马刃牙眼角狂跳，他厉声道：“你竟然……一直没有用全力？”
廖胡子那双毫无情绪的竖瞳，居高临下冷冷地瞥了对方一眼。
“全力？”
一道非男非女，空洞如古井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讥讽，仿佛听见了稚子妄言。
“想见我的全力？你…还没有资格。”
话音落下的刹那，廖胡子的身影骤然模糊。并非疾速所致，而是近乎违背常理的消失与再现。
范马刃牙根本看不清对方路数，全凭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抽身向一侧急避！
然而，一只覆盖着幽黑鳞片的手掌，已如早已等候多时般，轻描淡写地按在了他背后那张狰狞的鬼面之上。
触感冰寒刺骨，绝非血肉之躯，倒像是触到了沉寂万载的玄冰。
“纳尼？！”范马刃牙瞳孔骤然缩成针尖，鬼背状态下澎湃狂暴的力量疯狂奔涌，肌肉贲张欲裂，试图挣脱对方手掌。
可对方纹丝不动，不仅如此，一股庞大的吸摄之力自掌心传来，将范马刃牙整个身躯牢牢“钉”在原地，让他根本难以动弹！
“井底之蛙，也敢窥天？”柳坤生的声音直接在他耳边响起，带着碾压蝼蚁般的漠然。
“你这蛮子，不过是靠着药剂堆砌的蛮劲，空有力量，却根本不会利用。”
“给老子……开！！！”范马刃牙暴怒如狂兽，仅存的理智被屈辱与惊惧点燃，另一只完好的拳头悍然轰出！
空气在拳锋扭曲、压缩，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白色气浪炸开，将周围的墙壁撕扯出诸多裂痕。
然而面对这方才，差点打死廖胡子的一拳，对方却连眼皮都未曾抬起。
按在鬼背上的五指，只是轻轻一握。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传来，范马刃牙背后那张狰狞的柜面，如同被无形重锤击中的琉璃，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紧接着——
“嘭！”
闷响声中，鬼面竟当空爆碎，化作无数细小的血肉碎末！
“呃啊啊啊——！”范马刃牙发出凄厉痛吼，整个人的气势如同被戳破的气球，急剧萎靡。
虬结的肌肉肉眼可见地缩水，甚至连体型都小了一大圈。
那曾令他傲视群伦的鬼背之力，竟被一握之下，被生生打散！
极致的痛苦与恐惧，激起了他骨子里最原始的凶性。
他眼中凶光暴涨，竟强行扭身，张嘴露出森白利齿，朝着廖胡子的脖颈悍然咬去！
“得手了！”范马刃牙眼中凶光一闪，要知道牙齿可是人类最锋利、最坚硬的武器。
以他的咬合力，甚至轻易咬碎铁板！
“咔擦！”
清脆的断裂声传来，廖胡子脖颈处的鳞甲没有丝毫受损，反而崩碎了对方数颗牙齿！
范马刃牙神情一怔，陷入深深的怀疑人生之中。
廖胡子的表情依旧没有丝毫波澜，他放在对方背上的手掌，再次用力向下一握。
“咔嚓、咔嚓…咔嚓——！！！”
连绵不绝，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从范马刃牙的躯干内部传来！
那是脊椎节节破碎的脆响！
“噗通！”
范马刃牙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一般，轰然摔倒在地。
身体失控的恐惧，甚至压过了肉体上的剧痛，碾碎了他眼中所有的疯狂与战意。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惊慌与绝望之情。
“饶…饶命！！”嘶哑的求饶声，从这位以悍勇著称的男人喉咙里挤了出来，充满了倭人一贯的卑微。
廖胡子冰冷的竖瞳，俯瞰着脚下瘫软的对手，嗤笑道：“老子千方百计想修成人，而你却想当野兽？
真正的力量……可不是对野兽捕食的拙劣模仿。”
他缓缓抬起那只覆盖鳞片的手掌。
“而是，对力量的绝对掌控啊！”
话音未落，他手掌如一抹幽暗的流光，倏然刺出！
“噗嗤！”
利刃贯穿血肉的闷响传来，手掌自范马刃牙的左眼没入，毫无阻滞地从后脑贯穿而出，带出一蓬红白混杂的浆液。
然而，令人惊讶的的是，失去半边头颅的范马刃牙，竟然还没有死去。
他口中嗬嗬有声，手指抓挠着地面，拖出一道血痕，似乎还想向出口处爬行。
“真是蟑螂般的生命力。”廖胡子语气依旧平淡，却更显森寒。
他抽回手掌，再次抬起，对准那只仅存的眼睛。
“轰！！！”
利刃般的手掌，贯穿对方的左眼，直接轰碎了对方残存的脑组织，与一切生机。
残躯，戛然而止。
觉醒者的首领——范马刃牙，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