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
庆帝立刻就听出了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谁,脸色大变,身形一闪而过,就飘到了殿外。
光天化日之下,皇宫深院之上,李林和神雕,一人一鸟,飘浮在天空上。
神雕的尖啸声伴随着李林的喊声响彻整个京都,所有人不管是在干什么,第一时间就朝着这道大不敬的声音看去。
大家都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叫庆帝滚出来?
皇宫里不管是太子,皇后,还是长公主李云睿,都小心翼翼的冒出头来偷偷看向天空。
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就算是皇宫里也不能保证安全。他们可是天潢贵胄,怎么能冒险?
温暖的阳光下,李林和神雕的身影笼罩在庆帝的身上。平静的目光盯着目眦欲裂的庆帝,这一刻老谋深算的庆帝再也保持不住以往的冷静了。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明明你从东夷城回去就一直待在上京,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庆帝浑身真气暴动,即使他的霸道真气早已大成,一身真气转化为王道真气。但现在的情形让他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只能宣泄情绪。
广场上的砖块被真气掀起的气浪吹飞,一同出来的洪四庠此刻也不能靠近半分。大宗师的气势彻底苏醒,京都再一次陷入了震惊。
“你猜啊?”
李林怎么可能告诉庆帝自己让苦荷保护战翩翩后,就一路骑着神雕飞到了京都。
和战豆豆说明庆帝就是南庆那个神秘的大宗师后,苦荷没有二话,立刻搬进了皇宫里,保护战翩翩。
他们都知道,以李林的武功,击败庆帝绝对没有问题。那唯一需要担忧的地方就是战翩翩了,所以苦荷就自愿担任这个任务。
苦荷的请求只有一个,杀了庆帝!
不管是为了北齐的未来,还是叶轻眉的仇,庆帝必须死!
于是在战翩翩的依依不舍下,李林在一天之前,乘坐着神雕,一路飞行赶到了京都。
不再搞任何谋划,没有什么计算,李林只想打爆庆帝,破坏他所有的计划。
“李林!”
庆帝自从登基称帝后,除了叶轻眉,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等叶轻眉死后,更是高处不胜寒,唯我独尊。
现在李林直接无视了他,更是高高在上俯视着他,庆帝的心态一下子就崩了。
“哎!爷爷在这,孙子叫爷爷干嘛呢?”
李林的调侃声在皇宫上方四处飘荡,听到的众人只敢把头深深低下,他们现在就恨自己长了一对耳朵,居然听到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庆帝可从来不是一个仁慈的君主,因为一句话被处罚的太监或宫女,甚至皇亲国戚也不在少数。
如今他们居然听到天空上有人在调侃庆帝,生怕庆帝之后会清算。
“大胆逆贼!来人啊,射箭!”
洪四庠对庆帝最是忠心耿耿,听到李林如此大逆不道,立刻就叫来了宫中禁军对着上方射箭。
原本他还想自己攻击,但神雕飞的太高了,扔兵器根本无法接近,只好叫来弓箭手射箭。
跪地不敢抬头的禁军们听到命令后,熟练地起身,搭弓射箭。动作一气呵成,万箭齐发。
在庆帝和洪四庠期盼的目光中,乌泱泱的箭雨遮住了李林和神雕的身影,挡住了天上的太阳。
“呼!”
风,大风!
神雕振翅,从天空刮下来的狂风将“乌云”吹散,阳光从天而降,再次回归人间。
“啊!救命!”
“陛下,救命!”
“饶了我,神仙饶命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箭矢回转,射在了禁军的身上。
皇宫里听到的众人只觉得浑身冰冷,跌坐在地上,无力动弹。
洪四庠出手,为庆帝挡下了几支流箭,但其他人,他就无能为力了。
“李林,你不就是想和朕一战吗?下来,何必为难其他人。”
庆帝高声喊道,剩余的禁军听到陛下如此爱民,心中不免升起了感激之情。看向天空上的李林,眼神中充满了仇恨。
“啧啧!到现在还在笼络人心,你当年故意放任皇后他们对付叶轻眉的时候,也是这样做的吗?薄情寡义,好一个孤家寡人。”
李林拍了拍神雕的脑袋,降落到了地上。
但是他的声音已经传到了皇宫内外,不仅是皇后和李云睿满脸惊诧,刚赶到宫门口的范建,范闲,陈萍萍等人也是一脸不敢置信。
范建痴迷于叶轻眉,但同时也忠于庆帝。听到李林的话,更多的是不相信。
陈萍萍倒是一脸平静,只不过眼睛中的最深处,只有对庆帝的恨意。刻骨铭心,永世难忘。
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有问题的范闲,现在大概也猜到庆帝可能就是自己的生父了。
李林的话他是愿意相信的,同时穿越者,武功远超自己,没什么欺骗自己的必要。
范闲双拳紧握,有知道真相的恍然大悟,还有一股恨意自心中升起。
从叶轻眉留下的信和事迹,范闲可以看出她是一个有大志向,远大目标的奇女子。
虽然行事略有天真,但愿为理想付出行动的理想主义者不可嘲笑。范闲敬重这个将他带来这个世界的母亲,自然痛恨害死叶轻眉的庆帝。
“不好,叔!”
不出范闲所料,陪着他一起出来的五竹已经冲进了皇宫。
一向平静的面孔上,范闲第一次看到了感情的波动。
恨!这是对害死叶轻眉的庆帝的恨!
范闲只能跟上,陈萍萍见状唤来了身边的人,吩咐了一些事后就跟着范闲一起进了皇宫。
“范建,我知道你手底下肯定还有人。趁着现在全都拿出来吧,不然今天之后,范闲的未来可不好说了。”
“陈萍萍,你到底想干什么?”范建怒喝道。
“我想干什么?呵呵!哈哈哈哈!”
陈萍萍的笑声从畅快转为悲戚,声音中只剩下刻骨铭心的仇恨。
“为小姐报仇!”
转动着轮椅朝皇宫深处进去,陈萍萍的背影孤独而又沉默。
范建望着陈萍萍远去的背影,终于下定了决心。
“住嘴!”
庆帝往日的冷静彻底消失了,一身的王道真气暴走,由真气凝结的掌印在地上划过一道深深的痕迹,朝着李林而来。
“嚯!这真气量,难得你存了这么久。不过可惜了,要是四顾剑能有你这一身真气,想象不出来他的剑能有多强啊!”
李林的右拳一用力,直接打穿了真气形成的掌印。
他确实可惜了庆帝的一身真气,庆帝不弱,最起码也能打赢叶流云。庆帝若出奇制胜,苦荷也不是问题。
毕竟这身真气是庆帝自己苦修出来的,当初霸道真气关隘也是他自己突破的,造不了假。
但庆帝当幕后黑手太久了,战斗经验十不存一。面对四顾剑这样以杀证道的对手都不一定能完胜,所以要是把这一身真气交给四顾剑的话,说不定还能让李林打得更爽!
李林可惜,但在庆帝听来就是对他的侮辱。
他一向以自己是大宗师中的最强者自居,根本看不起其他人。在他看来,四顾剑那个痴傻儿哪里配跟他比。
“给朕去死吧!”
真气就像不要钱一样,挥洒向李林。庆帝的攻击同时也误伤到了周围的禁军,血肉横飞。只在顷刻之间,富丽堂皇的皇宫就已经化为了战场的废墟。
“啊!陛下饶命啊!”
“不要啊,陛下!”
“洪公公,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