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还在疑惑自己的手臂为什么没事的时候,范若若口中滕梓荆的安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滕梓荆没事?他不是死了吗?”
“你死我都不会死,范闲你小子就不能盼我点好的吗?”
门口传来声音,对着范闲就是一阵调侃。
但范闲只是僵硬转头,看到了在阳光下,撑着拐杖,被人搀扶的男人。
“滕梓荆!”
范闲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冲动,翻开床单后就扑了过去,一把就抱住了滕梓荆。
原本一脸笑意,想看范闲笑话的滕梓荆此刻也被范闲感染了。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滕梓荆的妻子也只能捡起拐杖在一旁默默看着。
昨天李林为滕梓荆疗伤之后,便让人把滕梓荆的妻儿带了过来。
虽然滕梓荆身上还有伤,只能暂时靠着拐杖行动。但比起壮烈牺牲的结局,现在的结局已经好太多了。
而且经过这一次的能量灌输入体,滕梓荆大宗师可能没戏。但九品之前的路已经畅通无阻,只要勤加修炼,九品有望。
这也算是李林对滕梓荆的弥补,毕竟确实利用了他一次。
而就在范闲和滕梓荆两个人感慨自己险死环生之际,皇宫里得到消息的人彻底坐立难安了。
“朱格死了?!”
李云睿一脸的难以置信,朱格,堂堂鉴查院一处主管,竟然在京都死了?
“长公主殿下,现在最关键的不是朱格的死。范闲他遇袭了,而且是被程巨树和东夷城四顾剑的徒子徒孙联合袭击。”
燕小乙面露难色,他在收到消息的那一刻感觉天都要塌了。
“什么?!”
不只是他,就连李云睿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是不敢置信。连连后退,直到小腿碰到了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计划不是已经取消了吗?为什么程巨树还会在京都?”
李云睿记得很清楚,她早就取消了刺杀范闲的计划。太子和二皇子两个人更是没问题,他们也都不想得罪一个大宗师。
等等,这里面好像少了一个人,难道是他?
“是林珙?”
李云睿脸色难看,面目狰狞。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只被她当做工具人的家伙,林婉儿的二哥,林若甫势力的唯一继承者——林珙!
“是他。因为计划之前已经准备好了,林珙他是计划的执行者,所以他直接接手了计划,没有人发现端倪。”
燕小乙也没有想到林珙如此胆大包天,居然顶着长公主和太子的压力。明知道取消了计划,依旧还要坚持下去。
“啪!”
桌子上的茶杯被李云睿一把掀飞,此刻在她的心中只剩下了愤怒和恐惧。
愤怒棋子的自作主张,恐惧之后的风波。
“姑姑!姑姑!”
太子焦急的呼喊声从宫殿外,由远及近的快速接近。
推开想要阻拦的侍女们,太子一脸恐慌的闯了进来。
“姑姑,那个,那个林珙他居然又执行了计划!”
“你们出去吧。”
李云睿揉着胀痛的眉心,挥了挥手就让侍女们出去了。
“小乙你也去外面吧,不要让其他人进来。”
“是。”
燕小乙对着太子点了下头,就出去守门了。
等宫殿内只剩下李云睿和太子两个人后,太子盯着一身白衣的李云睿,喉咙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唾沫。
空旷的大殿里,李云睿目光冰冷注视着太子。
太子垂下头,低头整理好衣裳才重新道:“姑姑,现在该怎么办啊?林珙他怎么敢的?那一位该不会以为是我们指使的吧?”
连续几个问题被惊恐的太子抛出,他现在最害怕的就是李林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一个大宗师,他拿什么来挡?
谁都知道庆帝身边还有一个神秘大宗师,但他现在还只是太子,根本不可能有大宗师保护他。
所以一收到消息,太子就跑了过来,寻求李云睿的帮助。
“慌什么?!计划我们早就停止了,大不了到时候赔礼道歉。放心吧,你的父皇或许不会在乎你,但庆国的脸面他绝对会在意,不会让我们死的。”
李云睿早就摸清了庆帝冷酷无情的性格,但正如李云睿所猜测的一样。庆帝是不会让皇室成员死在其他人手上,哪怕是大宗师。
“这几个蠢货!”
庆帝收到消息后,不禁也是骂了一句。
林珙蠢,太子和李云睿更是愚蠢!
居然把这么重要的计划托付给其他人,庆帝真想把他们的脑子撬开来看一看,里面是不是只有水?
“告诉范建,让范闲点到为止。”
“是,陛下。”
范府内,范闲和滕梓荆大哭了一场,情绪已经发泄了出去。
两个人坐了下来,对昨天的一战仍旧心有余悸。
“李哥,昨天是你救了我们吧?”
范闲看破不说破,猜出了李林早就到了现场,甚至李林的部分目的他知道看出来了。
想骂人,但感受到体内逐渐变化的真气,听到滕梓荆对李林的感谢,范闲又无话可说了。
李林没有说话,只是笑了一声。
这时范闲也终于注意到了李四,看到眼睛上蒙着黑布的李四,范闲脱口而出。
“五竹叔!”
但仔细打量过后,范闲摇头:“你不是五竹叔,你比五竹叔还要冷。”
“好眼光,他是李四,我的护卫。”
“你的护卫?”
范闲一脸古怪,李林还需要护卫?开什么玩笑?
“有的时候武功再高也需要帮手,你总不能事事亲为吧?”
李林的解释令范闲瞬间理解了李四的作用,名为护卫,实为助手。
“咻!”
黑色铁钎突然现身,朝着李四就是直刺而去。
“五竹叔,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