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亲眼目睹滕梓荆被程巨树打死,更无法容忍一个妻子失去丈夫,一个孩子失去父亲。明明他们才刚相聚,明明他们的幸福生活就在眼前!
此刻,范闲的脑海中回忆起一段文字,那是《大日金身》的修炼内容。
因为李林和他形容的《大日金身》过于惊悚,范闲一时之间还不敢转修《大日金身》。
但上面的内容范闲还是记了下来,好歹是绝世神功。就算不修炼,看看也是一件好事。
《大日金身》是李林根据范闲的《霸道真气》,再融合其他世界的武学创造出的武功。
范闲体内的霸道真气,在部分上可以说是同源同根。根据记住的内容,范闲很轻松就在体内运转了一周天。
仅仅只是一周天,范闲只觉得浑身舒爽。身体内破裂的经脉居然有了愈合的趋势,这对一直饱受霸道真气之苦的范闲简直太难以置信了。
‘不愧是李哥,跟《大日金身》这门神功比起来,我那《霸道真气》根本没法比啊!’
如果此时继续运功修炼,范闲有把握自己不仅能恢复伤势,还能破而后立,更进一步。
只是时间不等人,滕梓荆已经危在旦夕了!
程巨树一拳又一拳打在了滕梓荆的身体上,早就身受重伤的滕梓荆原本就不是八品高手的对手,现在又哪里可能受的了?
很快,滕梓荆就在程巨树的拳头下,奄奄一息,眼看就要丧命。
眼看滕梓荆就要不行了,范闲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去!
“啊!滕梓荆!”
范闲不顾刚刚有愈合希望的经脉,强行运转体内的霸道真气。
一步踏出,暴烈的真气在地面踩出了一个大坑。范闲的身上再次飙血,此时的他已经成为了一个血人,衣服早已被血液浸湿。
但是程巨树却是不管不顾,什么范闲,什么计划早就被他抛到了脑后。被滕梓荆一顿辱骂激起了心中的戾气,他现在就想打死滕梓荆。
拳头高高举起,不需要任何蓄力。以程巨树的怪力,这一拳就是对滕梓荆的死亡宣告。
李林眉毛微挑,无形的力场包裹着滕梓荆的身体。
“轰!”
滕梓荆的身体就像一块破布,被程巨树的一拳轰到了远处。
“走啊!”
留下最后一句话后,滕梓荆垂下了脑袋,不知生死。
“滕梓荆!”
范闲的双眼流下了血泪,他回忆起了滕梓荆和他说过的话。
“我的命只为家人而活。”
“一有危险我就先走。”
“这世上若没有让你甘愿赴死的人,活着何其无趣。”
往日种种从他的心中一一流过,明明他们才刚认识不到一个月。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为什么不逃走?
范闲的脑子里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思考的能力,望着高大的程巨树,范闲现在只想杀了他!
盯着自己的拳头,程巨树心中不禁疑惑。自己刚才真的打中了那个人吗?可是为什么感觉好奇怪?
但是范闲怎么可能让程巨树继续疑惑下去,平生第一次如此想杀一个人。范闲赤红着双眼,所有真气凝聚在一起。
被范闲的杀气一激,程巨树立刻将心中的疑惑抛之脑后。
对着天空怒吼了一声,天生神力和八品武者的真气汇聚在一起,这一拳,八品中难寻对手!
一大一小,两只完全不对等的拳头,身体量级也极其悬殊的两个人对轰了。
“轰!”
真气与真气的互相较量,肉体与肉体的瞬间碰撞。
地上的灰尘散去,打斗中的废墟吹飞,只留下范闲和程巨树两个人站在了原地。
“噗!”
范闲的身上已经不知道是今天第几次的飙血,估计等这一战之后,他得吃好长一段时间的各种血来补血了。
不过范闲身体飙血不代表他输了,在他对面的程巨树才是最大的输家。
整条手臂上的骨头全都断裂了,甚至还有骨头茬子凸了出来。白骨森森,令人望而生畏。
但这还不是最重的伤,范闲的霸道真气在质量上完全碾压程巨树。
特别是在范闲已经初步修炼了《大日金身》后,一身真气更增添了一分至阳至刚,更显霸道。
霸道真气如入无人之境,程巨树的真气在霸道真气面前如同虚设。一触即溃,直入程巨树的身体深处。
“砰!”
巨大的身体倒在了地上,激起了一阵尘土。
程巨树忍受不了体内激荡的真气,霸道真气正在逐渐蚕食他的经脉,一点一点的侵蚀他的肉体。
他想要大吼大叫,想要痛呼出声,但范闲没有给他机会。
一拳又一拳,范闲不顾自己的断臂,用另一条手臂,另一只拳头殴打程巨树的头颅。
范闲的手臂同样也在对拳中断裂,但心中的恨意支持着他,对着程巨树发起进攻。
“噗!噗!噗!”
另一只拳头上此刻也已经血肉模糊,程巨树的脑袋上多出了一个血洞,那是范闲硬生生打出来的。
李林不知何时出现在范闲的身后,昏迷的滕梓荆飘在了他的身后。
在李林的眼神示意下,李四将一直挥舞着拳头的范闲打晕,抱在了怀中。
这时,终于得到消息的长公主和太子急忙派出了人,赶到了牛栏街。
当他们看到已经化为废墟的牛栏街,还有地上的尸体时,心中不禁咯噔了一下。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这事范闲会去找他们的。”
同时赶过来的鉴查院的人中,朱格是领头人。
看见李林想带着范闲离开,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居然开口拦下了李林。
“范闲事关重大,还请阁下...”
话还没有说完,朱格连同其他人一起被突如其来的压力压住了身子,双手撑地,跪在了地上。
“你很有勇气嘛,为了奖励你。你们就只能留一个人把我的话带回去,记住,只有一个人。”
说完话,李林没有理会朱格眼中的绝望,更没有在意其他人对朱格的恨意。
转过身,牛栏街上的血腥味再一次浓郁起来。